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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岁记(女尊)》

此际岂知非薄命1
坐了,叫人上了茶,又亲手给她奉上。

    颜莘四下打量,见这门户里虽然也算是显贵,但处处都明窗净几、竹榻茶垆,颇有几番韵味。

    然而一抬头,却又见两侧梁柱上一对“虎符龙节王侯镇、朱户红楼将相家”的楹联,便愣了一下,只抿了一口茶,又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将茶盏放下。

    不多时柳臻的爹娘便换了正装,有些仓皇地赶了过来,忙忙地磕头见礼。颜莘唤了她二人起身,便闲话般问了问柳臻的娘亲进京公务办得如何,又听她一一谨慎地回答了。

    她仔细打量了柳臻的爹爹纪怡景,见他一身芙蓉色直身狸毛长衣,设计精致、式样讲究,更是满身珠钿精致、玉佩雍容,真有几分大家主夫之风。

    她一面忆及旧日往事,一面眼里又见他虽是恭敬地低着头,却也总忍不住抬头去偷看俏立在一旁的柳臻,便冲他笑道,“你……进京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纪怡景闻言低头浅笑,彬彬有礼地答道,“谢陛下关心。下臣一切都好。”

    “长公主可是想你想得紧。”颜莘笑道,“他的公主府离你的府邸也不远。既然回了京城,你无事便常去他府里看看,说说话什么的。一别这许多年,也都疏于走动了。如今咱们也算是亲戚了。而且……”颜莘伸手揽过柳臻腰身,将他拉近身旁,将手里的景泰蓝手炉递给他暖手,又伸手象征性地替他轻轻顺了顺腰间的豆绿色宫绦,才继续笑道,“他也喜欢你儿子得很。”

    柳臻自然是早已经被她当孩子宠爱惯了,便是在自己爹娘面前也丝毫不觉得扭捏难堪。是以只是笑着任她动手,也顺便接了她手里的手炉,自己捧了。

    然而纪怡景夫妻二人却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心里明白宫里传出来说自己儿子深受盛宠,是果然不虚的。

    柳臻的娘亲一想起这几个月来自己接连官升两级,朝里同事一改往日的淡漠、对自己另眼相待;而家里更是宾客盈门,送礼探望的络绎不绝,便含笑和自己丈夫对望了一眼。

    再一想如今正元佳节,皇帝不带别人,只单单带了自己儿子出门游玩,又一路陪了他回府。说是休息,实际还不是顾及他想念家里,陪他来探望父母的。想到儿子这般出息,一家人更是可以就此享尽富贵,二人更是欣喜不尽。

    纪怡景便忙笑了应道,“下臣知道了。谢陛下恩典。也谢长公主。”

    颜莘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朕一路过来,府上幽亭雅榭。虽是冬日午后,却也不掩淑景融融,当真是索居闲处的好地方。”

    柳臻的母亲闻言忙笑了应道,“陛下谬赞了。总不过是闲来无事,一时兴起,做的摆设而已。”

    颜莘笑笑,略带些玩味道,“却是淡雅古朴。也难怪你们能养出臻儿这样淑静内敛的好孩子。”

    二人坐了不多时间,眼看夜幕降临,放烟花的时候便要到了,便辞了出去。只一路慢行,顺便向宫里方向回返。

    不料刚出门不多远,便在一处街道的茶肆门前,见一个约有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捧了一些不知什么东西,坐在地上哭。

    柳臻毕竟是少年人心性,见有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受了委屈,便忍不住就要过去看。颜莘说了几遍“不要多事”,也拦不住他满心的好奇。

    待走近了听人议论,便知这男孩儿拖了母亲的牌位在茶肆门口要卖身葬母,却被茶肆老板嫌弃晦气坏了风水,摔了他东西远远赶了出去,惹得这男孩子坐在地上不住口地哭。

    柳臻年轻,又自小掌上明珠般被养大,哪里懂得世事艰难,更是从来没见过这些世故人情的,便连连向颜莘讨示意要去帮那男孩子。

    颜莘起先怕惹麻烦,便摇头不准。然而终究是向来事事顺着他、从没叫他不乐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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