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因为自己。
她一向不喜欢过于有心机的男人。毕竟她是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经验和阅历是没法儿比的。
在她面前,自己的那些手腕儿,不过一目了然,如同儿戏一般。
虽然不喜欢,但她大部分的时候都不会去戳穿他。因为就算她洞悉一切,也没那个心情和时间跟自己算计。
况且她是那么喜欢颜渊觅——自己和她的女儿。所以也就肯爱屋及乌,多放纵自己一些。
事情终究是过去了这么久。再一次坐在这里,他发觉一向镇静的自己,竟然第一次迷茫得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她进来。
颜莘进来,挨了容千青坐下。一抬眼,满满地都是他虽极力遮掩却无法全然拭去的恐惧和担忧。
她暗暗地叹了口气。想起自从他动了自己秋试试题之后,便更是对自己心有余悸。
后来又发生了私自动药留了胎的事情。虽然她没明白地说,但他冰雪聪明,又如何估量不到自己是猜得出事情原委的。
他心里对自己的距离,真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远的。
她笑了笑,攥住他手,用足以宽慰他紧张的声音,轻声安抚道,“他没事了。朕不怪你。”
看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她又笑了笑,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
容千青这才略松了口气,一双修长的手从袖里伸出,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只低了头不再说话。
“你这身子……”颜莘顿了顿,想起来道,“朕说了多少次了。不许上火,更不要跪。你怎么总是记不住。”
容千青顿觉自己喉里有些哽咽,心道我又何尝愿意去跪。却并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你向来心事重,不要叫忧郁情绪影响了孩子。先前的事,朕再也不会跟你计较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颜莘一语双关道。
容千青心里先是一凉,之后竟又是一松,便是有些释然。
他想了想,强自挤出一丝笑道,“陛下待臣侍的好,臣侍都记得。只是柳昭林……”
颜莘错会了他的意思,只笑道,“朕忙的时候,就不得那么多时间总去看你。柳臻是朕看得上的人,你也知道。让他陪陪你,也是好的。”
“柳臻是朕看得上的人”一句一出,容千青心里便又是一酸。握住颜莘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颜莘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以为他是心里委屈,便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果然容千青渐渐平复了一些,不仅不再不安,反而尝试着伸出手臂,环抱在她腰间。
颜莘见他始终不肯踏实,心下便自然而然地去考虑了自己的疏忽。
容千青虽说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可对他的关心,比起别人来,却的确是最为不够的。
在有颜渊觅之前,他便得不到自己足够的重视。他生产时,所有的事情都是皇后派人盯着忙着的。而自己除去去看了几次,压根儿就没有尽到做妻主的心意。
再后来将他调到自己身边服侍,不过是因为觉得他聪明,是个做事情的好帮手。不论是得力的程度,还是聪明敏锐,柳臻和他,都是没有半点儿可比性的。
自己那时候也常常感慨,可惜他终究是个男人。若是女人,不知能帮上自己多少忙。
没有柳臻之前自己也从未仔细估量过,给一个人的关爱到底能有多少。而和柳臻相比,容千青简直就像是自己的陌路人。
她真的是很少在乎过他的感受,更别提像对待柳臻那般疼爱他了。
那时候他也几次跟自己求着,想再要个孩子。然而她却只一心顾着皇后,半分都没有为他考虑过。
最终闹出那种事,也多少是她的疏忽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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