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杂花样,显是富贵却又不改初衷的深意,便笑了笑,唤他也一旁坐了。
他屈身道了声“奴才不敢”,却也在她接连的示意中勉强坐了。
她一进门便仔细打量过他。很久没见了,他看起来还依旧很年轻。也许是岁月偏爱,留给他的痕迹是那么的轻微,轻微得超乎她的想象。
那款款旋身行礼之中的动作,轻盈柔雅,随着动作一阵阵浅浅荡漾而出的纯澈洁净、不染纤尘的郁金香气,倔强而又幽雅。
她承认她常常会忽略了他。
她看着案几上放着的那个曾经是她很久以前给他的贡品的透明琉璃酒杯。绿中带了些许蓝色的半透明。她知道,若是那里面被倒入了特制的葡萄酒,便会改变颜色,如同深紫色的水晶一般,神奇精妙。
那曾经是两个,是一对儿,是被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的。后来她有一次生气,在这儿摔打东西,便将其中一个杯子拂倒在地。
她不记得当时是为了什么事情,只记得他脸上的难过,蔓延了好久好久。
在这样一个世界里,男人总是卑微的,卑微到连她们手上把玩的器物也比不上。至少一个精致的琉璃杯可以让人终生珍藏,而无论如何精致的男人,在她们的一生中,往往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而即使是琉璃杯,在需要的时候,她也可以放弃。
况且她需要顾及的人总是很多很多,需要奔忙的事情也总是很多很多。偶尔能有时间过来,也多半是来找他帮忙,或者是宣泄,而不一定是来看他的。
“前些日子派人过来告诉你帮我办的事情,做了没有?”她问道,一往如常的平淡语气。
“人已经挑好了。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先看看?”他不敢亵渎,小心回答道。
“不用看了。我不着急。况且你办的事情,应该是用不着我操心。”她看他一眼道,“过几日我再派人过来接人。”
“是。”
“晋阳王府那边,有没有再过来找麻烦?”她想了想,又问道。
“京兆尹许大人传话过来,说已经同那边说清楚了。便再没有来过。”他低头答道。
她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旁边立了,却伸手去取他桌上新作的诗词去看。
他见她不再坐着,便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她随意拾了一首,看了良久,笑道,“‘新恨隔阑窗,青衫泪几行。’做什么这么悲伤?”
他有些后悔自己随意地将这些东西扔在桌上。也不敢答话。
然而她却没有再往后面翻,只顺手取了他桌上的一只紫玉銮箫,单手递给他,笑道,“好久没听到了。你便给我吹一曲吧。”
他忙点了点头,双手接了过来,却笑道,“主子您先坐吧。”
刚起了曲调来,起初他还有些紧张。然而不久便发觉她并没有认真在听,只是好像在那边想些什么。
他有点儿失望,却也尽心地将这支曲子吹完。
一曲吹罢,她果然没有任何反应。他也不敢多问,只得静静立着。
良久,她才发觉屋子里的尴尬。便忙笑了笑,道,“我有些走神儿了。”
他抬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见她也笑着,便大了胆子,无话生话地问道,“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人了?”言毕又晃了晃手里的銮箫。
她愣了愣,终于明白了过来,便又浅浅笑道,“我那儿可没人会这个。”
这句话过后,又是一阵寂静。
他见她总是失神,便终于忍不住,也是强行抑了满腹酸意,陪笑道,“主子难得过来一次。奴才这儿给您准备了几个新□好的孩子,身子都是干净的。奴才这就叫他们过来。”
不想她却一改以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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