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子,颜莘又出声,冷冷道,“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站出来。”
依旧无人动作。
颜莘闭目,叹了口气,这才缓缓道,“韩嫣。”
韩嫣听得这两字从她嘴里吐出,心下便是一紧,眼瞅着便要哭了出来,惶然道,“陛下,臣侍没有……”
不想却又听她道,“你先站到一边儿去。”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温敢言和柳臻相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如今眼看着皇帝明着指出了温敢言,的确是惊讶了一殿的人。
其中最不可置信的恰是柳臻。
他心里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错,却忍不住直直地盯着温敢言,几乎不错眸子。
温敢言强自镇静了心神,颤抖了声音道,“陛下,臣侍……是冤枉的。”
“冤枉?”颜莘嘴角扯上一丝笑容,却从上座起身,慢慢踱步到他身边,笑道,“朕没觉得冤枉你啊。”
温敢言盯着她袍角上云雁纹锦的滚边花纹,咬了咬牙,道,“陛下……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臣侍做的?”
颜莘依旧轻笑,绕着他缓缓走上一圈,这才却步道,“你说的是。朕的确是没有什么证据。”
“那……”温敢言缓了口气,略微有些安心,小声道,“那臣侍……便是没有罪的。”
不想颜莘却俯下身子,靠到他耳边,一字一句淡淡道,“然而朕就是觉得是你,就是想要杀你。杀了你,对朕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温敢言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一片冰凉。但依旧强迫自己冷静,硬了头皮道,“臣侍……是陛下明媒正娶进宫的侍君。就算是陛下要杀,也应明告天下,昭示罪状。陛下圣明,如今并无罪证。”
颜莘又冷笑一声,慢走几步归座。半晌,才冷冷道,“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嘴硬得很哪。”
温敢言心里没有底,又不甘心低头不语。刚想再辩上几句,却听她开口,几分决意地吐出了两个自己此刻最怕听到的字:“晖音”。
晖音从柳臻身后出列,应声上前,曲膝跪至地中央温敢言身旁,只朝上磕了个头。
颜莘再看温敢言,道,“你还打算坚持?”
温敢言依旧咬牙,道,“臣侍不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
“晖音。”
“是。”晖音看也不看温敢言,只自顾自道,“奴才是陛下月前指给柳昭林做贴身服侍的。中间温才人多次跟奴才接近,也赏了不少东西给奴才。后来温才人便总是叫奴才想了主意帮他对付柳昭林。奴才也都跟陛下如实禀报过了。”
温敢言只觉得浑身颤抖,慌张道,“请陛下、皇后明鉴。他是信口雌黄,万万没有这样的事情。”他想了想,又道,“他也不过是个奴才。定然背后有主子指示、诬指臣侍的。”
一时间屋子里哗然。
不待别人说话,颜莘轻叹口气,道,“你说对了多半儿。他确是有主子的。”
见众人不解,她又道,“他背后的主子,便是朕。”
“所以诬陷你,自然是没那个必要的。”
只几句话,众人便都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和真相。
而柳臻虽说是最接受不了的,但总算是有些恍然。
颜莘向来是反对他和下人来往过密的,史仪便是个例子。所以后来她突然送了个人给自己做伴,叫他万分诧异。
他纵然不喜欢晖音,在那种时候却也知道颜莘赏下来的人是不可以轻慢的,便也只好留他在身边,终日朝夕相处着。
不料这正是她的想法,正因为自己和晖音合不来,才可以引出温敢言接近晖音,叫晖音如今登堂作证。
这办法的确是既简单又有效。然而柳臻却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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