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将温棠升任至秘书监,兼任吏部选事。
朝廷历年的积习,官员在处理事务时,往往只是往上禀报,摇摆不定,却并不能明断。有的更是担心被参奏弹劾,即便是案卷审理清楚了,也依旧压在那里,不作处理。
做太子时,颜莘就最看不惯这种互相姑息、遇事只求掩盖弥合的官场习气,而即位后,便更是一直在考虑着量才授官。
温棠是郡守出身,遇到应当弹劾举报的事情,从不回避,不仅敢于触她逆鳞,直言谏劝,有时更是敢当面指出她的过失。
而颜莘即便当场恼火万分,却也终究明白她素质公平,品行正直,是值得一用的重臣。
她对她格外倚重,也总是有些别人不知道的内情在。
毕竟温敢言的事情,最终她也明白得过来,以往的过失,究竟属谁。
而柳臻,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真真是敛去了性子,再也不会在她面前顽皮吵闹,无事生非。偶尔在她身旁呆着,也只会乖乖地或坐或站,沉静地陪着,小心地考虑她的需要,只是偶尔抬头,轻浅一笑。
她再也不需要像先前那样骄纵他,他也早已没有了满腹的骄气,一身的乖张。只是像那样一个乖巧的孩子,会尊重别人的想法,体贴别人的心意。
一点儿都不像洛谨那样,骄傲又固执。
洛谨……她愣了愣,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
他一支舞,舞姿优雅,体态轻盈,在她的万寿节晚宴上,痴醉了一席的人。
即便是外行人,也一眼便看得出,他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翩翩起舞时,如有风至,必随风舞;若遇香薰,可随香浮。
这才叫人想起,这便是曾经的“苏合之宝”。
其实颜莘也早已有数。洛谨虽是蛮夷小国出身,但却自内而外的灵透气息,兼了一身叫人颇为称赞的绝艺。
他懂得赏鉴字画古玩,有很高的水平。鉴识之精,也常常叫好些人自叹弗如。
他还知道好些天文地理之类的精巧之术,虽然有些一知半解,可那副好学的态度却叫人十分欣赏。有时候颜莘看着他坐在那里,一脸认真地画爻卜算,便是笑得不行。
昨晚晚宴之后。抚远阁里……
她记得自己笑了笑,重重地吻在他唇上。
洛谨没有避开,谨慎地承受了她的柔软和温热。然而他并没有欲拒还迎,只是淡淡的表情,没有抵抗,也没有迎合。
她只几下辗转,便看得出他一肚子的不情愿。她心里几分冷笑,便要将嘴里含着的物事递了出去。
然而在送到舌尖的那一霎那,她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丝不忍。
他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孩子,娇花嫩蕾一般地被父母宠在掌心里。而昭珠那含着几分担忧的神情又映在她眼前。她情知这药一送过去,便有可能会毁了他一辈子。
她睁开眼,又看了他一眼。
然而映在眼里的那副神情却一下子将她的心激到了冰点。虽然是在闭目,却没有丝毫享受,只有满脸的倔强和不情愿。
眼见别扭之极,她便再没半分犹豫,迅速地从舌尖上,将那药递了过去。
洛谨只觉得嘴里一阵沁凉,心里便是一惊。
虽然他不知道她递过来的是什么,却大略明白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所以第一反应便是有些抵触。只是面前这人这般接近,呼吸相闻,而自己又实在不敢违拗她的意思,即便是毒药,也不得不吃。
他只得将那东西在嘴里转了半圈,强行咽了下去。只觉得喉中那物所到之处,一片凉香。
她清楚地知他心念,见他喉间一动,便知是他已咽下。一阵酒后的热意上泛,她心里几分悔意的同时,竟抑不住地兴奋。便索性直接将他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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