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兴趣地看他要做什么,然而到后来又见他挂了一脸自己熟悉的不情愿,心里便有些发堵。她最是受不了别人勉强,更是受不了他勉强,只叹了口气,起身说了句“胡闹”,便要转身出门去。
不想洛谨这次的主意拿得倒是定。见她要走,他连忙追上两步,也不顾自己不着寸缕,跪下便扯住她衣袍下角,喊道,“臣侍这回是真心的。”
颜莘才不肯信他,只一个劲儿地要甩开他手。不想洛谨抓的死紧,她甩了几下都脱不开。便只得威胁他道,“你再这样,朕就叫人进来了。”
洛谨不抬头,只淡淡语气,拧道,“反正臣侍是您的侍君。您不怕丢脸您就叫人。”
颜莘无语。只得再使力甩开他。然而折腾了几下,洛谨却依旧铁了心似地挂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她有些气恼,便想要抓他起来。不想他□,倒叫她无从着手。她狠了狠心,就手扯起他发顶长发,一使力,竟将他整个人提起了半截。
洛谨吃痛,却咬紧牙关,憋了一口气,一声不吭。被她使了力提起,也依旧是一脸的不在意。
“你到底要做什么?”颜莘一字一句着力道。
“臣侍……”洛谨一开口,便觉得气息不够用,发顶更是生疼,却咬了牙,道,“……说了……是过来侍寝的。”
“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东西你不知道么?”颜莘恨道,“没事儿就过来折腾朕,是不是?”
“臣侍……保证不反抗……”洛谨一个一个地蹦词儿,道,“您若是……不放心……您可以用药……像上次那样儿……”
颜莘叫他这话说得愣了愣,随即便松了手,侧了脸去看他。
洛谨只觉得头顶一松,瞬时便好过了很多,然而那生疼的感觉却依旧蔓延着。这后劲儿叫他几乎是想要呲牙咧嘴,但终究是面子事儿大,心里想着死也不能在她面前露怯,便只自己暗暗咬牙忍着。
颜莘眼见了他只倒吸了几口冷气,却碰也不碰自己头顶,心里便生了几分异样。她清楚自己刚才确实是过于用力了,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隐忍。她用一指轻轻挑起他下巴,强迫他抬头,盯了他脸,认真去瞧。
洛谨知道她是要看自己诚意,便也抬眼与她对视,却尽量敛去平日里一见这人便自然而然生出的敌意。
不想调了情绪再看她,心里竟也有了一丝与往日不同的感觉。
颜莘哪里知道他心里这转瞬间的变化,只是蹙紧了眉头看他。待确定了他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便放开手,只是用一指轻轻向一旁的榻上指了指。
洛谨见她默许,一个翻身便跳了起来,几步走到榻前,掀开锦被便钻了进去。之后便眼巴巴地看她。
颜莘见他躺下,便也过去,隔了被子压住他肩。
她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发狠道,“这回可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中间你若是再敢反抗,朕就叫人把你拖出去活活打死。可巧你娘还在,顺便叫她把你的尸首带回苏合去。”
洛谨笑笑,道,“陛下放心。臣侍绝不反抗。”
小半个时辰。
颜莘起身,披上睡袍,便要往外走。
“你又要扔下我……一完事儿你就扔下我……”身后洛谨不满的喊声乍起,吓了她一跳。
他常常就是这样,一和她争吵或是着急起来,为了说话方便,就没大没小地“你、我”了起来。起先颜莘还管他几句,日子久了,连她自己也都习惯了。
她回头,见他从锦被里挣了半截身子出来,一脸的委屈和气愤。她心里不住地好笑,卷起他的睡袍甩给他,道,“穿上。过来。”
宽大的浴池里,雾气霭霭地弥散开来。洛谨欢呼着跳进池里,一尾鱼般欢快地游来游去,俏皮地溅起四散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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