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不明。他心里异样了一下,转念又想起在皇帝面前,他到底也不至于敢对自己如何了,便也就没再在意。
“你身子怎么样了。”颜莘开口问道。
她原本想说“朕这边忙,也不能总是去看你。”然而洛谨此刻正侍立在一旁,刚才又确实是不忙。若是说出这话,明显便是言不由衷,于是就咽了回去。
韩嫣懂事一笑,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谢陛下关心。”
就因为他那一身争强好胜、睚眦必究的性子,颜莘原本是不怎么待见他的。然而今日却突然被他这善解人意弄得万分过意不去。她心里软了软,声音更显温和,道,“那最好。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臣侍想跟您讨个恩准。”韩嫣想定了,恭谨道,“想求您准臣侍回娘家府里,省亲一日。”
颜莘暗地里深长地透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怕他提出些自己明明知道、却实在是不能替他解决的难题。
纵然不喜欢韩嫣,颜莘也明白,在这深宫里为人侍君的,若是不能有诞育子嗣的机缘,日子也就没了什么盼头。这一辈子也就算是彻底毁了。
韩嫣岁数不大,但仅就学问一道,便能诗词,会书画。更是擅长八音之律,为人敏捷诙谐,才华横溢。
所以对于这样的悲剧,不管什么样的安慰开解,也都不过是些废话。
而他这连身伤带心伤,苦不堪言地歇了这两个多月,不用多说,也知道是数不尽的悲酸和苦辛。
更何况自己这为□主的,虽说名义上该是他在这段苦日子里最重要的寄托,却也不过只是闲暇时偶尔过去看看。连必要的关心,都没有给足过。
所以且不说如今他压根就没打算跟自己开口要为难过谁。单就是他能挺过来,站在这里,也叫人不免又是敬佩,又是替他可惜。
她默然点头。心道如今准他回家,固然算是开了先河。然而对于刚刚经历了人生的最大伤痛的韩嫣而言,也是该得的。
忆及于此,她便“嗯”了一声,道,“去吧。”
韩嫣原想着她不大可能会应允这种出格的事情,也犹豫过是不是要先和皇后说。如今听她爽快地准了,意外之余,便款款躬身谢恩。
“你心情不好,出宫去走走也是好事。”碍于洛谨在,颜莘不好多话,只嘱咐道,“快去快回。少生是非。”
听他答应了,便又道,“也别忘了和皇后再回一声。”
韩嫣谢恩退出。
一旁的洛谨目送了他身影出去,便回头看颜莘,慢悠悠地说道,“怪可怜的。满身怨气,却无处可诉。”
颜莘听他话里沉重,语气却极为轻松,便将手里茶盏递出,道,“瞎说。你又知道什么了。”
洛谨伸双手接了,转身置于一旁。也不待她允诺,便自行重又爬上她靠着的榻上,倚坐在她身前,头头是道地说道,“用不着知道些什么,也清楚他是遭了别人害了。”
见颜莘挑眉好奇,他眸子黯黯一闪,道,“那么多人祖宗似的伺候着,还险些丢了命去。我就不信,天底下真能有这么背运的事情。”
颜莘拦他腰揽过,笑道,“埋怨我不上心哪。”
“你上心也没用。”洛谨恢复了一向以来的酸楚腔调,半歪着身子,道,“只要胆量足够,叫他一辈子没个子嗣,都是小事。留了他一条命,就已经算是够大方的了。”他话里淡淡,语气却是幽幽的。
“况且,连我都知道,有出事时伺候着的太医暴毙了。”见她“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再说,洛谨又道,“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做这事儿的人,就凭韩嫣的身份,即便是知道是谁干的,也没法儿反抗。”
“你倒还挺会推算的。”颜莘微微一点头,道。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