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便又笑道,“这亏啊,索性你还是自己消停吃了吧。”
他看看颜莘,半是揶揄,却又有着些替柳臻高兴的意思,笑道,“你皇姐宠着得呢。怎么舍得为了你给杀了。”
颜映亦停了一下,有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几人又聊了一些话儿,颜涵亦便托辞告退。
颜莘知他近来正为自己女儿选夫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便也由着他去了。
她清楚自己哥哥一向是个眼高于顶的人。即便是她帮他挑选了好些家的适龄公子,却都没个能叫他满意的。
就算是当事人——他的女儿凌庆霄自己愿意的,他也挑三拣四地看不上。
而前些日子,他更是把主意打到了柳臻的娘家——也就是他的好朋友纪怡景头上了。
奈何他的条件苛刻:既看相貌,又要德性;既要适龄,又不能庶出。
可笑纪怡景只有柳臻一个嫡子,又哪里能帮忙满足得了颜涵亦这些无边无际的要求。
直把他惹得又气又急,连声埋怨颜莘不够意思,不肯将公主嫁他。
奈何颜莘即便是有心,却也是无力。她最大的儿子也才不过刚满七岁,又如何能谈婚论嫁?
送走了颜涵亦,颜莘便耐下性子,强忍着听了自己弟弟连哭带闹地发泄了一顿关于早些时候,自己夫妻二人在府里吵了个翻天覆地的委屈,以及要回宫里终老一生、再也不要回府的决心的表示。
待他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了些,才叫人替他安排了宫殿,派人带他去先歇着了。
颜映亦出去了不多时候,陆静柏果然在宫外求见。
陆静柏,天生的人精儿。
虽然是一时按捺不住,和夫君斗口吵了几句嘴,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一怒之下离府回宫。
然而她却心知公主生气回宫,定然是先于自己之前,在皇帝面前埋怨了自己不少的不是。
他们是亲姊弟,自己既是外人又是臣子,便是再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
是以她一见皇帝,便极有分寸地敛去了平时一身干练之气,只扑地跪倒,诚惶诚恐地连连口称“罪臣该死”。
颜莘是了解自己弟弟的。知他一向是强调自己什么都好、都是别人不对的人。是以对他一向的牢骚和抱怨,也只不过是能相信个三两成。
如今一见陆静柏低声下气地磕头请罪,便知这一次,依旧是自己的判断无误。
她叫陆静柏起身,赐了坐,又叫人上茶,这才淡道,“夫妻吵架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瞧瞧你平日里辞俊笔纤的一个人,竟这般地束手无策,风度尽失。”
陆静柏听她口气,知她并未太在意,这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她抹了抹头上冷汗,接下宫侍递来的茶,依着礼制而并不饮用,只是放下。
她心里想着,这公主娶的,真是要好处算是不少,可麻烦也跑不了,嘴里却道,“是臣的罪过。惹了公主气恼,又烦陛下劳心。”
她见颜莘只是笑而不语,便想还是先行解释清楚了为好。于是起身,道,“臣一时失言,顶撞了公主,却也并无他意。臣保证下不为例。求陛下恩准臣接公主銮驾回府。”
颜莘靠到椅背上,端起手里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似乎是问话,却有些像是在责怪,悠悠道,“仅仅是一言不合么。他可是到朕这里来,跟朕哭着说,你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呢。”
陆静柏大惊,忙着撩起衣襟跪下,慌张道,“臣不敢造次。臣万万不敢轻亵公主。”
颜莘知道事发时只有二人在场,如今却各执一词,的确无法知晓真相。况且就对二人的一向了解来看,怕是自己弟弟夸张的成分多了些。
她想了想,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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