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谢陛下。”
一巡酒过,柳臻已从席上周转了一圈回来,又立到颜莘兄妹中间。颜涵亦离得近,远远望见他虽是没少擎杯,此时身上却半点儿酒味儿也无。便知他果然是滴酒未沾。
他心下不免赞赏地叹了一声,虽然知道颜莘是为了照顾他刚生产的身子虚弱,不便饮酒,却也不由得有些诧异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长出一口气,莫名其妙地有些如释重负。如今有了女儿的柳臻,果然是能叫人放心了。只自己妻主淡淡一句吩咐,不必知晓原因,也不管多难,他都能一丝不苟地照做。
只这个劲儿,便是他先前没有女儿之时,万万做不到的。
这孩子,成为人中龙凤,先前不过是机遇使然。如今再看,却怕是命里注定了的。
一阵酒酣,颜莘便叫柳臻不必总在自己身边呆着,也去他爹爹那一桌陪陪。
柳臻听话地过去。然而不多时,却又回来,和她回说自己的爹爹要过来敬酒。
颜莘点头许了,柳臻便重又过去,这次却带了纪怡景过来。
纪怡景到她面前时,并不是只身一人,只身后随了个男孩儿。
因入席的时候已行过了见面的大礼,此时二人便只略一屈膝,口中问了个好。
颜莘也笑,用手虚扶一下,道,“罢了,今儿是家宴,阖家团圆取乐的,不用这些个虚套了。”
纪怡景连忙点头,又忙着敬酒。随即便又和颜涵亦一起,几人闲话了几句。
颜莘目光朝他身后一扫,见那男孩儿面色有些绯红,一语不发地立在那里,只静静听几人说话。她便好奇问道,“这孩子是……”
纪怡景见她终于注意到了,便忙着应道,“这是臣的三子,叫柳惟。”
颜涵亦也早注意到了。他打量着,见那男孩儿身材颀长,顾盼生辉,柔美风情,是虽擦肩而过也能让人过目难忘的那种。诧异之余,他却多少知道了纪怡景的意图,忍不住便接了话,奇道,“你……不是只有柳臻一个儿子么?”
纪怡景笑笑,道,“他并非是臣亲生的。是臣妻主的媵侍所出。”
颜莘恍然,算也是知晓了他意思。再仔细打量了下,又回头看柳臻,方笑道,“倒是个美人胚子。臻儿可是比不过了。”
一旁颜涵亦也顺水推舟,凑趣笑道,“可不是么。单就柳昭林跟这孩子比,可见怡景哥,你是不如人家爹爹呢。”
一时几人均笑了。笑声中,纪怡景道,“陛下见笑了。这孩子也是个聪明剔透的。您若是喜欢,就留了他在身边,早晚伺候着。也好和臻儿做个伴儿。”
颜莘略敛了笑,却又仔细打量了柳惟。众人知她在看人思量着,也一时均不再作声。半晌儿,又是颜莘开口道,“孩子的终身大事,你便说得算了?”
说着她放下手里杯子,道,“即便是你做得了你妻主的主,也不管这孩子愿不愿意了?”
纪怡景听她这话的锋头甚好,便道,“陛下见笑。这……也是臣妻主的意思。”
一旁柳惟听这话也忙着跪下,急急开口道,“能够服侍陛下,是臣的福气。臣只一万个愿意。”
颜莘只“嗯”了一声,又沉吟了片刻。刚要开口,却又抬头看一旁柳臻。见他略扁了嘴,便知他心意。
她笑笑,出口却道,“这事……算了。”
见几人均是讶异,她缓声,却伸手揽了一旁柳臻的腰身,将他挽在身边,几分笑意道,“瞧朕身边儿这醋坛子,就快要发作了呢。”
柳臻大惊,刚要辩解,却被她牵了他一手去,阻了话头,道,“臻儿不喜欢,那朕就不要。朕可不舍得叫臻儿不高兴。”
柳臻瞧着她满脸笑意,爱怜地望着自己,心里又甜又美。他暗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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