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缓缓道,“朕知道你是眼高于顶的人。也明白你的志向,你的骄傲。你从小就是人中龙凤,自然不甘心久居人下,处处受制。”
见他抿了抿唇想要解释什么,她便摇头示意他听着,又笑了赞道,“你也是朕见过的男子里面,学识最佳的。你过人之处,实是在于能更细微地体察到生活中,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见他不明白自己这话意思,她却不解释,只又道,“然而朕总觉得,你多少缺了些宽仁大度,也不能总是用平和的心态,去看待周围一切事情。”
她停了停,直切话题道,“朕知道害你失了孩子,又一生不能再育子嗣,与你来说,是多大的痛苦。”
她放慢语速,实为看他反应。果然韩嫣勾起伤心过往,眼里开始浅浅湿润。
“朕不反对你烈性,但你……也总得想破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朕知道你心里,明镜似的。对于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又对你做了什么,你心里都一清二楚。”
韩嫣大吃一惊,本能便要向后退。颜莘却早已料到他这一着,只攥了他手,示意他安心。
见他不再动,她才又缓缓道,“朕同时也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是否相信。你心里怎么想的,为此又做了什么,朕也……一清二楚。”
韩嫣怔怔看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唇略微翕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颜莘放开他手,忆及往事,缓了语气道,“你进宫也两年多了。宫里的好些事情,风闻也好,眼见也好,也都知道得不少。”
“纵然朕整日忙得没半点儿功夫,也为这些在你们眼里了不得的事情,处死过不止一位侍君。中间受牵连的人,更是为数不少。”见他脸色有些发白,她又道,“然而对于你,朕仔细想过了。既没有再查的必要,更不会说什么给你个机会,叫你一件一件自己坦白。”
韩嫣全身冰凉,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从头到脚一般的透彻。然而耳里却听她道,“朕不愿罚你,更不会为此冷落你。只是……不想再伤害你。”
韩嫣怔住,良久没有说话。颜莘知道他在用心思量如何答话。她瞧着他此时心里斗争得紧,便也不打扰,只静静看着他。
韩嫣闭了闭眼睛,只缓缓吐出两个字,道,“那……您……”
颜莘却笑,温柔道,“所以朕和你商量。对于你所做的一切,朕都既往不咎。而你,则要保证忘记这些事情。从今日起,朕不希望发现你还不停手。”
见他不语,她轻叹了口气,道,“你不觉得……他受到的报应……已经是足够了么……”
韩嫣噙了泪。却见她只垂下眼帘,不仅没有责怪,反而一脸的疼惜。忆起自己当时所吃的苦,整夜的失神,漫无边际的痛楚,他再也止不住盈眶而出的眼泪,只缓缓摇头,语无伦次道,“不够……不够……怎么会够……”
颜莘点头起身,揽他入怀,由着他在怀里痛哭失声。
今日的话,她实是有揣测着问出的意味。然而至此,在她心里,事情始末已全然清晰。
韩嫣胎死腹中之际,周遭伺候的宫侍太医,全部都是吟竹的人。若说是他人插手,莫说别人,她第一个就不信。思量间,对上吟竹的眼神,瞧着他一味心虚躲闪,她便已经猜出了大概。
二人之间孰轻孰重,一念之间,她就已经分得清晰。然而纵然吟竹万般不对,她也从来没有动过半分心思,要为了韩嫣,伤害自己最在乎的人。
宫里却没有省油的灯。对韩嫣短暂的同情和唏嘘之后,从知情太医的死,到皇帝的放手不查,不用太多时间,即便是莫璃、容千青等人,也都看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截得住事情,却难却悠悠之口。对韩嫣负疚之余,她也一直在慎重考虑,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