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你先起来吧。”凤谪雅悄悄的用衣袖擦了擦泪水,转过了身,弯下身子伸手便要扶起雨墨。
“真的?”雨墨看着凤谪雅又问了一遍。
“是。”给了他个肯定的答复,雨墨才让他把自己扶起来,只是因为跪在石板地上,已有些麻了的腿,有些不听使唤的踉跄了下,一旁一直在注意着雨墨的云白赶紧上前扶过雨墨。
“只是,我有个条件。”答应他,只是不想他再跪在地上,他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怎么可能看着他糟蹋自己的身子。
“您有什么条件?”被云白扶坐在软榻上的雨墨忽又听见凤谪雅的话,不知道爹爹是不是要反悔,有些紧张,但也做好了若是爹爹要反悔他就再跪的准备。
“你们恐怕不知道笑雪是我嫁去那左家人的主夫的唯一的儿子吧?因为是儿子所以他一直被人欺负着。在他十岁的时候,有个流浪的武人教了他一些武功,我们都以为是遇到了好人,可谁知道在笑雪十五岁的时候,那个女人趁着笑雪和她学功夫的时候糟蹋了笑雪,这件事被左家主知道了,本就不受宠的孩子被污了身子,她说笑雪败坏了左家的颜面,硬是将笑雪关了起来。这孩子原本是个可爱活泼的孩子,自从那件事后,就变得胆小了起来,见到生人都怕,后来,我偷偷的带着他逃了出来,可是不久就被左家抓了回去,而且左家主那个畜生,她不是人,她竟然为了怕我们再逃,她让那些护院们……她们……,”说到此处,他有些涩然,都是他想的太简单,以为逃出去就一切都会好,所以才会发生那件事,“为了救我,笑雪的爹爹被她们折磨死了,我就暗自发誓无论以后怎样,我都要好好的保护笑雪,直到两年多以前,左家主又娶亲的时候,我就偷偷的带着笑雪跑了出来,这次也许是左家主觉得我们还跑不了多远吧,所以她们没有马上追,也就让我们逃到了小风坡,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回想那段往事,让他生不如死,可是他不将往事说出来,又怎么能达到他的目的呢。
“我和笑雪相依为命,靠着我的刺绣还算是维持住了我们的生活,虽然贫苦些,倒也安宁开心。可是没想到却被你们找到了,你们若想让我认雨墨,也可以,我看小姐很爱他,是不是?”凤谪雅将话锋一转,便对准了云白。
“您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吧。”云白听他讲了一段他们都不知道的往事,便在心中暗自思量着凤谪雅这段话的目的,而他的话急转直下又说到了他们夫妻,看来大有原因。
“我看得出小姐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儿,那么我就直说了吧,要我认亲,小姐就要答应娶笑雪,还要好好的对待他,否则,我和笑雪明天就离开这里,让你们再也找不到。”凤谪雅语气强硬,似乎是没有丝毫的缓和余地。
雨墨听了凤谪雅的过往已经是泪如雨下,只是没想到话到最后竟然转到了他们的头上,而且是让云白纳夫,他虽然不能容忍云白有其他的男人,可是这是爹爹提出来的,他怎么能拒绝,即使他的心已经如刀绞一般,他也强忍着不能表现出来。
“爹爹是说,只要云白肯娶了笑雪弟弟,那么您就会让我接您回京去吗?”雨墨虽然维持着淡淡的笑,但在他的眼中已经充斥着绝望了,谁愿意将自己的爱人与他人分享呢,可是这是补偿,补偿爹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更是弥补他这么多年的不孝,没能救爹爹于水火之中。
“对,就是这个条件。”凤谪雅看到雨墨眼中的忧伤和绝望,也深深的不忍,可为了保护儿子他一再告诉自己他必须这么做,所以他只好转开头,不带一丝情绪的回道。
“好,我答应。”雨墨失神的靠在云白的肩上,闭起了盈泪的双眼,幽幽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