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裕和看了看他,舒了口气,语气有些恶劣的道:“她在隔壁。”
话才说完,戚臣均就用颤抖的双腿,艰辛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他每走一步,钻心的痛楚就多一秒的折磨着他,头上的汗珠也不禁的滴落在地,随着他没走一步,就多出一抹水印。他脚步阑珊的跨出房门,走到另一间,用强人的意志力撑到现在,而贾裕和便边扶着他,边帮他打开房门。
到了最后,他的力气终于用完了。
颓然的倒在地上,而贾裕和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关门,把这里让给她们两个。
他用力的喘息着,双眼却没有离开过那坐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微微的呢喃着的女子。
沫可。
沫可,我回来了……
沫可……
戚臣均咬咬牙,衣衫已经湿透了,可是他却不放弃,一步一步的撑起身子,倒下了,就再起来,倒下了,就再起来,重复又重复,短短的几步路,对他来说却是如斯的漫长,就像那时坐在窗口看着漫漫的长夜,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终于到了床畔处了,可他的力气已经用尽了,甚至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裂开,渗出鲜血,将他那一身的白衣染红。
坐在床榻上,夏沫可睁着眼,无助的望着他,一脸的陌生,嘴中不停的在呢喃着什么似的。
他慢慢的接近她,怕惊扰到她,可当他接触到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并不是望着他,只是望着同一个方向,一双眼眸里依旧是黑洞,她平静,平静的就像在作着一个什么样梦,谁也不能打扰她的梦。
他紧抱着她,她也不动也不挣扎,只是任由着他抱着,就像一个瓷娃娃一样,任人摆动。
只是看到她平安活着,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了。
倘若,她不幸丢下他一人,他绝对不会独活,怎么样他都会纠缠着她,追逐着她一同离去。
“沫可,我会永远的爱你,我会跟你手牵手,一直的走下去,走到最后,我最爱的人,永远都是你。”他颤抖无力的手,用最虔诚,最谨慎的动作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语着,说着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情话。
他将她的手心纳入掌心当中。
今生今世,他不会再放开这双手。
她活,他活,她死,他亡。
他靠着床边,注视着那张他生生念念着的面容,尽管是无力,他也不愿意离开,他就这么望着她,牵着她的手,望着她的容颜,在她的床边一点一点的昏去。
而在昏迷中,他的手此终都是靠着她的手,他的心,此终都是向着她。
只是他却没有发觉,在他昏迷中,那双空洞的双眼逐渐逐渐的凝聚了光彩,迷茫的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眼角慢慢的滑落一道泪痕……然后又在没人发觉的角落里慢慢的干枯,慢慢的闭上眼眸,沉沉的睡去。
……
重伤痊愈后,戚臣均带着夏沫可离开了贾裕和的府邸。
他带着夏沫可回到当初的草原,回到两国的边界,他亲手修复了建在山上的那间小木屋。
虽然不能说是奢华,但是简单朴实,反而显得舒适。
门外,还有一座小花园,落日时分,打猎回来,他会亲自带上夏沫可到院中挖土埋上新发现的种子。
他会亲自做菜,每日都在她的房中放上一朵花。
夜里,他会牵起她的手,在溪边漫步,他会为她,捡那红色的海贝送给她,代表着他对她的心。
每旬一次,贾裕和与连琚都会派人来送上食物与饮水,连距告诉他,灵儿有了生孕,而且跟闵安走的很近,让他回去看看灵儿也好,他会告诉他,朝中的事物,只是他从不参加与,只是提供意见,更不愿意离开海边小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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