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同时冰凉,谁也给不了谁温暖,只是不让彼此孤单而已。
就如落言儿所言,没一会,天又开始下起雨来。
两人躲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一片迷蒙。
落言儿靠着墙,倦膝而坐,而夏沫可则是站在她身侧,昂起头,伸出手,接住了手心的那一抹冰凉,眼中尽是一片迷蒙。
“你以后要去那里?”落言儿没有动,直望着远处漫天的雨。
夏沫眼底处闪过了一抹光,但很快消失不见:“不知道。”
落言儿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跟明国的三皇子在一块的吗?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要想怎么样?你现在到处走,不就是等于给那些人抓你回去?”
夏沫可未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寥寥的说道:“我常常在想,我若是在史书上的话,会是怎么样的人?恐怕只是一个没用的小官,一个官家千金,凤国举国轻重的大臣女儿?又或着什么都不是,其实草草几笔就能够说尽我的一生,而戚臣均,我想史官会更加愿意去描写他,只是,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我与他都将会被世人遗忘,可是清风,我想,我活多久,就会想着他多久,不单只是清风,还有安雾,安离,安月……我想,我每次都会在梦中突然惊醒,会想起他们,人越是想遗忘一样东西,就越是忘不掉,就越是记的深刻。”
其实有好几次,她都想将心头上的痛楚一次性发泄出来,或许在这个世上,只有臣均,只有落言儿了解她的感受,可每到最后,她选择的还是孤军作战,就如同清风的选择,他能够为了她而死,就算他最后知道,那是一个计谋,他也选择冒险,而言儿,本来就是一个无关的人,因为她,被牵扯进来的人已经够多了,她只想那些被她牵扯过的人能够幸福的活下去。
落言儿沉默不语,只是幽幽的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像,递给了夏沫可:“待我回家找到这个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想里面画着的女子一定是你,我想一定是要有着对那个人浓浓的思念,深深的爱,才能够画出这样的画,我每次来都会将它带在身上,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时候给你,你一时又是凤国皇子的妻主,一时又是明国三皇子的知己,我以为你不再需要了,不管你以后选择怎么样,我还是将它给你吧,因为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夏沫可将纸卷接过,双手有些颤抖的打开卷画,里面画着的是一个有着流萤漫天飞的晚上,悠悠的湖上飘着一条小船,而船里头,小窗,还有桌案,珍珠链一应俱全,船头上甚至还挂着几个红红的灯笼,而湖水上也倒映着他们的样子,从船头看进去,还能看到里面躺着两个小人,不同的是,女的那个是坐在船头,男的则是靠在船的一旁,女的微启唇,挂着淡淡笑意的脸上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样的故事,而男的则是奢意的闭眼,微笑耐心的静听着。
那两个小人与一旁的景物显然显得有些生疏,但是人物的神态却是把握的非常传神,就像对两人很熟悉的样子。
落言儿轻声的说道:“以前,清风哥哥在我家里休养的时候,他就常常将自己关在房里,不知到他干些什么,只知道,他经常找我们村里最出名的画师,画师说,里面的景,里面的花草树木是他让他这么样画的,有好几次,他都不满意,直至到了第六次,他才满意,而里面的小船,里面的小人则是清风哥哥一手一手的画出来的,并不是画师所画的。”
夏沫可怔怔的盯着画,明明早已经决定好了,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眸中,却一滴一滴的落下泪珠,一大颗一大颗的泪水滚落。
顺着苍白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滴落在那副画上,慢慢的熏开了那些黑色的墨水。
夏沫可忙用袖子擦去,又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
太阳升起了,新的一日又来了。
雨渐渐的停了,天空在不知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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