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原来是文纨。
锦瑟心不在焉地频频将目光飘向某个方向,文纨顺着瞧去,不由得妒火中烧,这个草民怎么也来参加品花会?于是挑衅地站起来,说苏小沫才貌双全,要她当众作诗一首。
苏小沫一挑秀眉,作诗啊?她还真不怕!只是这世间文人作诗要么写要么吟唱,写字她会,但字见不得人;吟唱么……她本来就有一首歌要唱给锦瑟听的。
苏小沫含着淡淡忧伤轻浅一笑,引得无数人心生赞叹,拿起桌面上的筷子,轻敲碗沿,打了几拍节奏,便启唇唱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啊……相见难;啊……别亦难;蜡炬成灰泪始干。
半晌之后有人率先鼓掌,随即掌声雷动。苏小沫没看锦瑟,也没回敬文纨,垂着头继续黯然神伤。
好容易挨到午膳结束,苏小沫便在咨客的引领下,到一个单独的小院休息。
这可是正二品以上官员才有的待遇,别的官员都是几家挤一个院子。咨客一路悉心介绍,暗示苏小沫要对自家主子感恩戴德。
苏小沫自然要随着话题奉承淳王几句,随口问道:“左右都是哪位大人的家眷?”
咨客道:“左边是李丞相,右边是文太师。”
苏小沫随意地笑了笑,待咨客一走,便立即对巽道:“你去隔壁瞧瞧,锦瑟住哪间房?是不是只他一人?”
巽翻墙过去打探,不一会回来道:“文家父女还在前院跟官员们聊天,几位夫人都睡了,别的夫郎在院中闲聊,锦瑟在屋内发呆。”
他在文府潜了六天,文家人全都熟了。
苏小沫咬了咬唇,“你去将锦瑟叫过来,别让人知道。”
巽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不让人知道不难,她就不能一次把话交待清楚么?翻过来翻过去的,我不累么?
过了一刻钟,锦瑟轻轻敲门,巽立即开门放他进来,“苏小沫在屋内等你。”说这话的时候,展鸣眼露讥诮,令他觉得自己颇象淫媒。
锦瑟进了屋,一向能言善辩的他不知说什么好。苏小沫微笑道:“小沫实在是唐突了,其实只是想知道公子最来可好,但又怕文小姐她误会。”
相较于原因,锦瑟其实更想知道,刚才苏小沫所说的“心中还有一个人”是谁,那首诗是为谁而做。
苏小沫怔了怔,一脸懊悔地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刚才的诗,只是有感而做,也可能是为了他,也可能是为了臻臻。”
见锦瑟颇有几分打破沙锅问到底地架势,苏小沫忙转移话题,“其实,臻臻落湖不是意外……” 眼见锦瑟的注意力被吸引,她继续道:“他曾暗示过我,他是被人派到苏家来的,那人……与公子也有关联……所以我想,公子也许也是他派到文府的。”
锦瑟骇得腾地站起来,口吃地道:“你……你……”
苏小沫一脸诚恳地将他按着坐下,“小沫没探问究竟的意思,只是这几日不时想着臻臻,回想他所说过的话,才察觉的。而小沫只是……很担心公子,会不会也同臻臻一样,兔死狗烹。”
锦瑟全身发抖,他的胆子本就小,因为更怕深雪的手段,才麻着胆子听命行事,这会猛地发觉有人知晓了自己的秘密,忍不住寒从脚起。
苏小沫真诚地道,“看来小沫猜得不错,公子还是赶紧想办法逃吧,别为那种人卖命了。”
锦瑟闻言有如孤单的人看到了一盏温暖的明灯,忍不住双眸湿润,哽咽着道:“谈何容易……就连文府,他们都能安插人手,我……我……”
苏小沫满脸都是怜悯,“天啊!这么厉害!那你到底是为他办什么事,危不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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