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不由得开始注意起他们的一言一行来。她不注意还好,一注意就气岔了:这宫深雪懒得要命,大多数事都是楚莲生帮他干的,这还怎么能劳动改造好?
苏小沫踩着重重的脚步向洗刷马厩的两人(确切地说是一人干活一人靠在墙边打瞌睡)走去。
两人听到脚步声都回头看向她,见她一脸怒容,不由得一怔。
苏小沫用下巴指着宫深雪道:“你在什么?”
楚莲生抢着答道:“他刚才一直在洗,现在累了先休息一会,我们俩是轮流干的。”
苏小沫挑起秀眉,“轮流干?一个人干的时候另一个人不干?”
楚莲生点点头,“是。”
“这么说只要一个人干就够了,”苏小沫玉手一指宫深雪,“你!到井边洗衣服去。”
楚莲生立即放下刷子,走至她面前道:“还是我去洗衣吧。”
苏小沫坚持道,“我要他去!”
宫深雪站起来便打算随她走,被楚莲生拦下,“你怎么能……”扭头冲苏小沫道:“还是我去,只要我们俩都在做事你便满意了不是吗?”
苏小沫挑起眉梢,“可我现在就是想让他去洗衣!”她倒要看看,为什么深雪就不能洗衣服!
楚莲生怒道:“你不要无理取闹!为什么我去洗就不行?”
苏小沫不理他,直接看向宫深雪,“你走不走?”
宫深雪貌似想随她走,被楚莲生死死地拦住,大吼道:“你还不说?”
苏小沫挑起眉梢等着听下文。
宫深雪一脸隐忍,硬是咬牙摇了摇头,气得楚莲生不再放任他自己拿主意,转向苏小沫一字一顿地道:“他不能下冷水,会滑胎的。他怀了你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苏小沫此时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是这个答案,扫了一眼宫深雪,厚厚的棉衣下看不出曲线,茫茫然地问跟在身后的展鸣,“上回我夜宿眠月楼是什么时候?”
展鸣的嘴角绷得死紧,僵硬地道:“差不多就是四个月前。”
宫深雪蜡黄的脸却刷地一下变为苍白,“你不相信?我……”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紧紧地抿起唇角。
苏小沫并不惭愧,也不想想他自己是干哪行的,这要她怎么相信?
当事人一个不信,一个倔强,倒是在一旁的楚莲生急得不行,不顾宫深雪的阻拦解释道:“公子一直打算将深雪送人,他并没喝吉育汤的……”
苏小沫插嘴道:“那也不表示这孩子就是我的,他难道不会喝那什么……落子汤?”
“他喝了……”楚莲生不解地瞧了宫深雪一眼。
宫深雪也是一脸苦笑,他真的喝的,事后便立即喝了落子汤,可还是怀孕了。
苏小沫猛地察觉此地不宜谈论这个话题,一旁总有小厮探头探脑地拉长耳朵偷听,她用眼神示意这两人跟随上,转身便回了朗园。
坐下啜了几口热茶令自己冷静下来后,苏小沫才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宫深雪,“你说吧,怎么回事。”想到他是个孕夫,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上次苏小沫夜宿之后,他便立即喝了落子汤,本来应当没事的,却不曾想怀孕了。在吴川时他就总是干呕,开始还以为是水土不服,后来实在是连饭都吃不下了,才去瞧大夫,这一瞧便骇了他一大跳。他怕被母亲责罚,本来想打掉孩子,可一碗落子汤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几次三番都没拿定主意,倒是被楚莲生撞了个正着,力劝他留下。
苏小沫听得眼皮子直跳,她很想问:“难道你跟我那个啥之后,就没再跟别的女人那个啥了吗?”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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