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一手挥开牛皮糖似某妓子,飞快地来到碧月阁外,轻叩房门三下。
正在水桶中发呆的锦瑟,一听这叩门声,便知道是文蔚,心中倏地升起无数希望,应了声“稍等”,急忙擦干净身体,穿上衣物。
叩门声惊醒了文纨,她忍不住火大地吼道:“滚!过一个时辰再来。”
门外的文蔚坚持原则,“小的是来给锦瑟公子送汤药的。”
文纨咬牙切齿地低低咒骂了几句,无奈起身,打开房门,落子汤必须在同房后几个时辰之内饮下,否则无效。
文蔚将碗放在桌上,等着锦瑟穿好衣服,亲自看着他喝下去。
但文纨瞧见从屏风后转出来的锦瑟时,立即改变了主意。
沐浴后的锦瑟,穿了件杏色长衫,腰间系根墨绿腰带。文纨激动得浑身颤抖,居然……她的贵人居然是锦瑟!
前两天,有位世外高人指点文纨,她若想有子嗣,必须找到她命中的贵人,由贵人先怀孕生子,她文家才会香火不断。而这位贵人,必定会在某日,身穿杏色长衫、腰系墨绿丝带,若她能有缘遇见,一定不能错过。
文太师和文纨想后嗣,几乎都要疯魔了。文太师生了十来个孩子,却纷纷夭折,只有两个长大成人,小儿子还是个傻子,唯一能传宗接代的,便是文纨。但文纨的夫郎却一直未孕,让文家焦急上火,几乎天天到庙里烧香拜佛。
这会见到了高人口中的贵人,文纨当然不可能错过,虽然锦瑟的身份低贱,但只要他怀了身孕,日后她便会子嗣不断,她又不会把家业传给个贱人生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文纨想也不想地准备将汤药洒到窗外去,文蔚急忙拦住,悄声道:“小姐,恐防有诈。”文蔚知道贵人一说,但偏偏是锦瑟,他觉得太过巧合,十分怀疑那天庙中的所谓高人,是锦瑟买通的。
文纨不耐烦地撇撇嘴道,“护国寺是皇上所建,寺内的高人怎么会诈本小姐?”
文蔚没理会小姐,直接盯着锦瑟问道:“锦瑟公子何故做如此打扮,这颜色配得太差了。”
锦瑟低头看了看那根腰带,无奈地笑道:“小青不知怎么收拾的衣服,我找了半晌,都没找到这件衣衫相衬的腰带,只好随便拿根系上,一会让小青给我换换。”
这答案合情合理,文蔚沉吟片刻,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万一那高人所言不虚,而锦瑟又真是文家的贵人,他却挡住文家的香火,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他眼珠一转,低声对小姐道:“若他能怀孕,便是高人所说的贵人。”
虽然喝落子汤是必要程序,但其实文纨能不能让男子怀孕,还真是个问题!如果锦瑟真能怀上小姐的孩子,也许真是文家的贵人也不一定。
文纨一听,立即拊掌,“对啊,一试便知!”
文蔚立即吩咐家奴去请文家的专属大夫,先要保证锦瑟此刻并没身孕;再让小青去请春妈妈,他要将锦瑟包下,安排到文家的别院去住,必须百分之百地保证锦瑟将来怀的,是文家的骨血。
锦瑟眼望着那碗落子汤倒入花盆中,脑海空成虚无,难怪,难怪老板一定要他做这种不伦不类的打扮,原来早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