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行走路线、目的地、交与何人之类,他们总该谈过。你再仔细想想,也许他们谈话时,你正路过屋外,从窗口也能听到只言片语。”
随着方臻的提示,秦无欢似乎忆起当时的一些场景。他那日练完功回自己房中时,路过父母屋外,听到父亲说,此物十分名贵,怕路上有失,要想个办法兵分两路,实以虚之,虚中有实……
方臻的眸光一亮,欣喜地道:“对、对、对,就是这样,你再想想,还听到了什么?有没有说是什么东西?交与何人?”
威远镖局接下这么大一宗生意,欣喜之外便是烦忧,唯恐失镖,因此父母多次关在屋内商量如何运镖,他那日路过屋外,听到的并不太多,又时日已久,记不大全了。秦无欢拼命地回忆十年前模糊的场景,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微微晃动。
方臻忙扶住他的肩膀,轻柔地道:“没关系,我在这里帮你,你好好回想就是了。”
秦无欢的眼神忽然一振,似乎想到了什么要点,方臻的眸光立即变得尖锐,呼吸也小心翼翼地屏住。
满怀期待之时,一阵脚步声响,方臻俊目一眯,心道不好,于是笑道:“贤弟,此事以后再谈吧,我们接着聊墙上这幅画,你刚才说你喜欢沈义迁的画。”漆黑的瞳孔眨也不眨地盯着秦无欢的眼眸,直到他点了点头,才松开视线。
小俊端着个盘子,托着一碗安胎汤走了进来,轻笑道:“侧夫郎,该喝补药了。”
秦无欢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象刚醒过来似的怔怔地道:“我……好吧,端过来。适才,让方兄见笑了。”
方臻轻笑道:“哪里哪里,想不到贤弟对恩师的字画如此熟悉。”
秦无欢瞟了一眼墙上沈义迁的山水画,赧然道:“我只见过这一幅,还是沫沫给我解说的。”苏家家教虽严,不过主要是在教导他们如何服侍好小姐,如何温柔体贴,学识这些,能识字,能算术就成。
方臻欣然道:“只要听说有人喜爱恩师的画,愚兄就十分开怀。贤弟有了身子,应当好好休息,愚兄就先行告辞了。”说罢作了个揖,潇洒而去。
小俊偏头看了眼方臻的背影,啧啧地赞道:“方公子真象说书的嘴里说的那些个贵公子,真是……风……风度翩翩。”想了半晌,终于想圆了这个词。
秦无欢面露微笑,方兄的确风度翩翩、风趣善谈,难得还十分豁达淡然,不以物喜不以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