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
方大人是负责纳采贡赋的,御林军在方府搜到了数件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还有部分本该入宫的贡品,刑部断定他收受贿赂,以次品充作贡品,中饱私囊。
但事实上,唉……苏老爷长叹一声,这事与立储多少有些关系。
皇上虽放手让儿女争权夺势,但也有个度,眼见朝堂上为各自心目中的新君而争吵的官员越来越多,便打算找只鸡杀了给猴儿们看看,让猴儿们明白——不论将来的皇上是谁,目前这天下还是朕的,你们都是朕的臣子。
皇上一眼便相中了这位貌似左右逢源、其实左右都不逢源的礼部侍郎方大人,因为这位方大人为官虽清廉,头脑却不清明。
无论哪位皇子向他摇橄榄枝,他都笑嘻嘻地接下,自以为这样谁都不会得罪,其实把谁都得罪了。
皇上拿他开刀,自然不会有人有异议。
苏老爷再度重重地叹息,“以后皇上不让查的事,天机阁决不能去查,这一点,宝贝儿你一定要牢记。”
苏小沫无言地点了点头,权势压人啊!这里最大的就是皇上了,还是不要摸老虎屁股的比较好。只是……她有些同情方臻了,这冤要怎么雪呢?他家的事十之八九是皇上指使的,难道向皇上告皇上的状?
但无论多么同情他,苏小沫都觉得,他为了自家的利益,跑到她家来卧底,也不太对吧?
苏老爷见女儿纠结得小脸拧成一团,便呵呵地笑道:“宝贝儿想什么爹爹知道。其实方公子就算是为了无欢而来,也没什么,过一个月,派去阳城的人就能回来了,到时一问便知。秦家失的镖也许是件宝贝,但咱们不稀罕,他想找无欢问,只管问好了,就让给他们又如何?”
那倒也是,苏小沫点了点头,但提出一点异议,“方臻还好说,深雪是个商人,只怕不怎么讲道义,如果无欢并不知情,可他们又非要问个明白怎么办?”
苏老爷眼中阴鸷一闪,“无论是谁,都休想动我苏某人的孙子!宝贝儿你提醒得好,是该派几个人好好保护无欢。”
苏小沫得了爹爹的保证,心满意足地安心过日子。
夏季天气炎热,白天她多半时间都窝在屋内纳凉,偶尔与六皇女见见面、聊聊天。但不论何时何地,她都不忘时不时骚扰一下展鸣,献媚、讨好、引诱,几乎什么招术都用过,但依然没能顺利将其扑倒。
到了晚上有凉风吹拂的时候,苏小沫才会离开自己的房间,或者与无欢恩爱一番,或者去雨园调戏一下明子奇,或者与方臻月下畅谈。
因为心中多了几分同情,苏小沫对方臻也没那么防备,接触几次后,越来越佩服,这人真正是才华横溢!
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古往今来,正史野史,几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而且他的见解十分独特,并未尽信书,而是主张实践。他年少时便游览了明皓的山山水水,对各地的风土人情、植被气候、美食特产都了如指掌,侃侃谈来,引人入胜,时常让苏小沫忘了时间,与他促膝到天明。
苏老爷自然乐意见到女儿与方臻的互动,但对于女儿从不在雨园留宿一事,颇有微词。
这天,一阵凉爽至极的微风吹过朗园,正坐在女儿院中闲聊的苏老爷忍不住感叹道:“今日立秋,果然凉爽了啊!宝贝儿,你与明贤婿成亲已有两个月了,怎么明贤婿还未见喜?”
院中不远处,靠着桂花树而坐、闲闲看书的明子奇心里咯噔一下,岳父大人想说什么?
这两个月来,苏小沫时常找他闲聊,偶尔也会调戏他,还强吻过他好几次,但一直没做过更出格的事,让他的戒心渐渐放下,与她的交流也多了起来,两人已渐渐地有点小夫妻的感觉了。
可是……说到圆房,他还是不愿,总想等明年春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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