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一个趔趄,低头一看,阴影的角落里窝着一个脏兮兮的人,衣服破烂的给自己当抹布都不稀罕,隐隐的还有臭味。
倾樾皱了下眉,抬脚准备走的时候那人小声的呻吟了一声,然后轻不可闻的嘟哝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倾樾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嫌脏,一把揪起地上的人大声喝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人已经晕了。
倾樾这才注意到这是个男子,粘成一缕一缕的头发下的脸脏污至极,有一半竟然还有这狰狞的伤疤,倾樾咬咬牙,忍着熏人的臭味把对方抱了起来。
把人抱到禹王府自己的房间里,倾樾想给他擦干净又碍于对方是个男子,只好去找冉笙帮忙,谁知道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冉笙正坐在台阶上一脸闷闷的样子,不由得疑惑。
“宝宝,怎么自己坐在这里?莫与轲呢?”
“……在劝架。”
劝架?倾樾更疑惑了,劝谁的架?
“劝什么架?”
刚问出话,就听见前面的房间里传来砸东西和男子大声拒绝的声音,还有某个好久不见的人苦苦恳求的声音。
冉笙脸色更闷了,头低低的道“……穆青和程偌。”
房间里越吵越烈,不一会莫与轲从里面出来,脸色阴沉的吓人,看见冉笙拉起来就走,连话都没和倾樾说一句。
倾樾要出口的话被憋在嘴里——
喂,谁来帮我一下啊。
倾樾又返回自己的房间,打量了昏迷的人半晌,还是决定自己给他擦一擦,自己虽说没有娘亲一样那么严重的洁癖,可是这么脏……还是受不了的。
给男子收拾了一下,倾樾看着对方脸上的伤疤皱眉,看样子像是年头很久的老伤了,应该是烫的,一半脸伤的很严重,另一半却是异常的漂亮。
倾樾想了想,又把早上剩下的粥热了热,等着人醒了好让他有点力气。
映涉迷迷糊糊的闻到了米香,意识有些迷离,感觉出身下不像是睡惯了的硬的硌人的沙石地,反倒像是好久不曾睡过的床。
朦胧的回想起昏过去之前的事情,女孩子恶狠狠的脸一下子跳了出来,映涉蓦的心里一惊,虚软无力的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跌回了床上。
“醒了?”坐在桌边的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碗道“吃吧,吃完了我有话问你。”
映涉手有些抖,他是很饿,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谁,给我洗的?”
很小的声音,因为饥饿疲累而无力,可是倾樾还是听清了,随口答道“我啊。”
随后,“啪”的一个巴掌呼上了倾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