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喂一吞,剩下的半碗粥很快见了底。“说吧,今天怎么同时良心发现,知道来看我这卧病在床的女儿啊?”
此话一出,司慎言与司语柔居然默契十足的表演沉默是金,老半天没人吭声。司想耐着性子候了一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司语柔悄悄踹了司慎言一脚,司慎言身子一歪,这才清了清嗓子道:“想儿,其实我们今天是来跟告别的,爸爸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妈妈工作方面也出了点问题,必须立刻赶回去才行。”
司想抿了抿嘴,努力想要掩饰酸涩的心情,“这么巧?不介意告诉我前几天你们去哪了吧?不,或者我应该这么问,究竟是真的因为工作还是因为爷爷说了什么?”
“想儿?!”司语柔脸色一白,停了一会道:“你在胡说什么?”
突然厌倦了猜来猜去的游戏,司想别开头,木然道:“大家心知肚明,不用再装了,我知道的比你们想像的要多。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为什么十年来我与你们总是聚少离多,只怕这次我能看到你们也是爷爷法外开恩的结果吧。我明白从一开你们就不是因为爱而结合,所以你们要离婚我不怪你们。可是,为什么我想要偶尔看看我的爸爸妈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达成呢?为什么?爸爸、妈妈,为了那些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的秘密,你们选择骨肉分离?”
开始,司想真的是想不顾一切点破内情,肆意扑进母亲怀中哭泣,这么大的秘密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这个年龄可以承受的范围。然而,话到嘴边,眼前陡然浮现出司凌天岂求的面容,心一软,这才临时改了词。
司慎言与司语柔相视一眼,不由双双松了口气,原来想儿说的是这个。
“想儿,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只能说,这或许是司家人的宿命。也许有一天,你也会走上和我们一样的道路,到时你就会知道我们今天的执着是为了什么。”一心想当慈母的司语柔不敢面对女儿满怀期待的脸,只好把解释的重担交给司慎言。
听了司慎言的回答,司想眸光一黯,良久,“即使要付出性命,也再所不惜吗?”
看到女儿颓废的样子,司语柔心中不忍,伸手扳正司想的身体,“想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只是,如果我们这代无法完成使命,那后代子孙就必须继续同样的磨难。为了司家后人能够自由快乐的走他们自己的人生旅程,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爸爸、妈妈,如果你们知道你们一直在往错误的方向行走,如果你们发现你们所追寻的真相不过是一场策划了六千年的骗局,到时,你们会怎么想,你们又会站在哪一方?司想暗自叹息,她想,她明白了,她不会再犹豫了。不论结果是喜是悲,她都必须踏出命运的那一步,骗局总有揭露的那一天,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变成真相。背叛者必须得到惩罚,否则她的先人会在天上哭泣。前进是艰险万分的真理大道,后退则是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只要她还有思考能力,就该明白怎样选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