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没日没夜的赶进度。燕大是什么档次的学校,司语柔口中的小钱,恐怕是她大半生的积蓄了。
思及此处,司想沉默的咽下了喉间的抗议,罢了,妈妈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实在没有任性的理由。再则,她不相信宁将会跟她做真夫妻,一旦他完全恢复记忆,必然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界时自然会抹去这段记忆。暂时就这样吧,只要妈妈高兴,她笑着演场戏又何妨?
想通了的司想轻轻吐了口气,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身旁坐的端端正正的宁将,却不知他心里究竟做何打算,竟然会答应这出闹剧。不,应该说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今天是黄道吉日,前来注册结婚的人很多,司向明很有先见之明的派了秘书来排队,等到司想一行人抵达民政局,候了十几分钟,就轮到他们的号了。
一个小时后,司想就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春美少女变成了已婚妇女。天啊,妇女!司想捧着红艳艳的结婚证书,对着上面小小的证件照咧了咧嘴。刚才拍照的时候差点穿帮,一连拍了五次,每次照片上都只有司想一人的影像,旁边白茫茫的一片,好像幽灵。搞的摄影师大冬天的急出了满头大汗,又是换胶卷又是换相机,最后连背景、补光灯全换了新的。第六次拍摄时,司想偷偷踩了宁将一脚,宁将才恍然大悟,快门拍动的刹那,司想瞥见宁将尾指微动,这才有了现在这张正常的照片。
从民政局出来已经十点多了,司向明发动汽车直奔希尔帝大酒店,路上,司语柔满怀歉意的对司想说,不能给她盛大的婚礼和酒宴,至少要吃顿好的。
司想明白母亲心底的愧疚和遗憾,当下善解人意的握住母亲的手道:“没关系,妈妈,我明白的。”
十年了,离开司家时追在她身后哭闹的女孩已然长大成人,司语柔欣慰的笑了笑,趁司想没注意别开头,眨去了眼底闪烁的水珠。
一行四人在希尔帝享受了一顿精致美味又贵的离谱的午餐,两只闪亮亮的菲利普灯泡功成身退,体贴的把时间留给这对新出炉的小夫妻。而从今天早上开始杜莎就一直扮作司想的模样领着蓝色卫队满城乱逛,时间久了,难免出岔子,正牌的司想应该重归监视者的视线范围了。
打的回到百合园,跟佯装出来倒垃圾的杜莎成功交换,司想与宁将快步走回了家。
关上大门,司想端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宁将道:“宁将,消除一个人的记忆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为什么那天你没有那样对妈妈?好,现在我们成了夫妻,你我都知道我们之间还谈不上爱情,你为什么会答应这么荒谬的事?我想,事到如今,我们必需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你到底是谁?”
宁将拇指与食指轻触,下一秒,西装笔挺又变成了白布长衫:“我是谁,想想,你不觉得这个问题你问晚了吗?”
“是啊,这个问题我早该问了,可是以前我却没有勇气问出口。今天,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真话。”
“好,我告诉你,我来自洪荒,我名叫宁将。我已经活了很久,也许比你现在脑中所想的时间还要久。但是,关于洪荒,关于我的来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相信我,那些事并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承受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我并没有用游戏的心态对待这份姻缘,虽然没有先例,但我乐意挑战传统,只因为那个人是你。”宁将的话说的很慢,字字句句敲打在司想的心田,溅起片片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