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帝王祭天的习俗便是由此而来。天子祠代代有周室亲贵留守供奉,直至西周衰落,天子祠渐渐被周王室遗忘。当然,守祠听起来是件很伟大的事,实际上却是个没有半点油水可捞的清水衙门,天长日久,慢慢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这也是天子祠没落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周天子祠跟周公庙可不是一个概念,只是季永良是老派作风,都要去挖人家的祭祀重地了,还禀着祭拜先人的思想执意要上周公庙走一遭。
对于季永良的理论,司想心中很不以为然,不过人家是这次行动的头头,她还指望他带她去周天子祠呢,只好耐着性子陪他作秀喽。火车是次日中午抵达西安的,当天在西安稍事休整,第二天便整队前往岐山县。待到大队人马赶到周公庙时,已经是第三日中午的事了。周公庙司想以前没有来过,这次虽说是顺路,听着工作人员的解说,慢慢产生了游玩的兴致,差点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拖着宁将边走边看,好几次脱离大部队,害的一群人一路好找。傍晚,周公庙关门前,考古队成员按照计划三三两两散去,六点钟准时在先前约定的地点集合。清点好人数,正式向目的地周天子祠进军。
这次考古其实是私人行动,没有获得国家的正式批文,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进山了。六点出发,走了三个小时,晚上九点,考古队到达了今晚的宿营地。
队里的每个人都是季永良精心挑细选出来了,除了司想、宁将,基本上都有过合作经验。到了地头,升火煮饭,撒驱虫药,扎营,整理器材,放哨巡逻,不用季永良开口,各小队各司其职,可谓有条不紊。司想属于空降成员,野外生存技巧更加羞于见人,自然不好贸贸然凑上去添乱,索性搬出药箱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跟宁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半小时后,饭煮好了,众人分批吃饭,吃完饭,司成招呼司想和宁将上季永良的帐篷开会。
季永良的帐篷是营地中最大的一个,司想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正是当日在紫荆茶楼见过的。看样子,是要进一步商讨行进路线。
“各位,今天到了这里,有些事我也不瞒大家了,其实到目前如止,我只掌握了周天子祠的大致位置,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还需要诸位群策群力,共同制订出一条最可行的路线来。”众人坐定,季永良这回没有掉文袋,直接说出了开会的目的。
什么?!敢情季老头也不知道周天子祠的确切位置,难道一大群人要像没头苍蝇般在山里撞大运吗?司想傻眼了,刚要发作,一只修长白暂的手按住了司想的腿。偏过头,看到宁将眼中写着稍安勿躁四个字。
好吧,既然宁将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她就静观其变吧。
“我看不如这样,大家把手中的资料拿出来综合讨论,已经有路线腹稿的不妨也拿出来。”第一个发言的是一个高高瘦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他也是司想为数不多的,脸蛋跟名字能够对上号的人之一,因为上一次参加考古队,跟他有过接触。此人是季永良的高徒,姓曾名平,南海大学历史系的系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