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眼前突然失去了安德烈的身影,太阳穴抵上一个冰冷的物体。司想身子一僵,用眼角余光瞟了瞟,喝!不是吧,真枪?!
“那么,现在司小姐的答案会不会改变呢?”用枪指着别人脑壳的人显得异常轻松,用跟人道早安般的语调问道。
司想用0.1秒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觉得用小命来验证真枪假枪不划算,挫败的垂下头,“当然,阿斯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安先生,天干物燥,小心走火,您还是把这个东西收起来吧。”
安德烈非常满意司想识时务的举动,利落的收回了枪,“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那么,等工具准备好,我会通知司小姐的。在此之前,希望司小姐安心待在舍下,允许我代小儿略尽地主之谊。”
……虚伪的家伙,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真面目,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把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绅士跟刚才拿枪威胁她的人联系在一起。司想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鄙视的表情,粗声粗气的道:“如此,有劳安先生了,那么就不打扰安先生工作了,再见。”
一个人对着一桌子菜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下午又给安塔斯施了遍针,看他睡熟了,司想才慢悠悠的晃回客房。
按照她的计划,今天下午同学应该把信寄出去了,家里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安德烈跟他的祖先一样打起了遗地的主意,族人不可能置之不理。她现在被严密看管着,无法向家里通风报信,事情变的越来越复杂了,头痛。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让遗地的神物落入安家人手中,必要的时候,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另外,她离开瑞士之前必须让安德烈把张莉容安全送回国,不然她可罪过了。还有,现在安塔斯的身体根本不适合长途旅行,如何在短时间内调理好他的身体也是个问题,相信安德烈也明白,今年是安塔斯最后的机会了。
司想看似悠闲的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有千万个问题在思考,也就混然不觉时间的流逝,直到张莉容的大嗓门在楼下响起,她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导游领着在外面疯玩了一天的张莉容兴奋不已,昨晚的担心与苦恼早已不翼而飞,见了司想,举着数码相机向她展示一天的游玩成果。看到好友这么高兴,司想心中的负疚感总算有所减轻,也便饶有兴致的聆听起她绘声绘色的讲述。
晚饭有张莉容相伴,司想的胃口好了许多。用过晚饭,张莉容终于累了,先行回房沐浴休息,司想则踱到安塔斯床前聊了会家常,帮着安夫人喂安塔斯喝完药才回房洗漱。
一夜无话。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三天,安塔斯在司想的妙手回春之下已经能够下床走动,安德烈也把前往遗地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张莉容已然玩的乐不思蜀,听到明天回国的消息表现出一脸遗憾,这个健忘的家伙,完全忘记了第一天发生的事了。唯一让司想感到不安的是,三天来她没有看到任何司家人留下的记号。真奇怪,以司家人的办事效率,没可能三天了还没追过来呀,难道是发现了安德烈的意图,先行至遗地埋伏去了?若是如此,司想倒也放心了,怕只怕作为地头蛇的安德烈先行下手,那样可就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