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躺在冰冷地板上的母亲。
妈妈……
流了好多血……
好鲜艳啊……
颜色。
好鲜艳……
整个视界,从那潺潺不止的血液开始,涂染到……
什么也看不见了。
……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从那一堆半裸的男人中传出来。
脸上横着刀疤的领头人微微皱眉,想着发出声音的那堆手下翁声道,
“你们不要太过头了……!”
他走向以不正常速度迅速散开的男人们,然后,
半张着嘴,愣在那里。
只留下一半,还是自己那粗壮的手下完整的脸:
是瞪大的眼睛,眼珠里满布的恐惧;
张大的嘴,现在惯性一般断断续续的“咿呀”叫嚷。
然后,手下另一半的脸,
被生生撕开的脸皮,粘带着肌肉束以及不断喷血的红色,嘲笑一般荡在空中,
仍旧连着血管和神经的眼球,被轻轻地握在手里。
——握在那个女孩的手里。
她的半边脸,都溅上污浊的血迹,可是却称得她漆黑的眸子,漆黑的眼睛,融进夜里一般深邃;面上没有表情,她身上勉强挂着的几条碎布也浸上鲜血,紧紧地贴在身上,这景象看上去,恐怖极了。
她仔细地看着那颗眼珠,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宝贝,可是突然皱眉,一脸厌烦,
“啪叽”,
捏碎了手里的眼球。
粘滑的液体,从指缝里流出来,一滴滴滴到地上。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已经不能说话的领头人,声音轻柔无比,
“喂……你看……”她慢慢伸出握着的手,展示一般向着前方,任手上的浆状东西滑落到地上——
“流了……好多的血呢……”
她的身形前一刻还蜷坐在衣橱前,一眨眼,突然已经近到身旁,
强盗的首领来不及举起巨斧,就感觉从两腿之间,传来被谁生生撕裂开来一般的、无法抵抗的疼痛。
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
来吧、
凄厉的嚎叫吧。
“啊!!!!!!!!——————”
红色的光。
领头人最后看到的,是那女孩□的胸前,闪着红色光芒的项链。
……
当早上的阳光再次光临这个小小村子的时候。
整个小村,除了几栋被火烧过的房屋,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对异族母女居住的小屋。
像是浸在血液里。
像是被谁玩笑一般泼上了几十头牛全身的血液。
幸存的村民们,只在这散发了奇异恶臭的房屋内,找到母亲的尸体,和她尸体旁,白得刺眼的项链。
——连配链都是纯粹的白,翅膀一般小心翼翼绵延包裹的白色珍珠,隐隐闪着温暖的光彩。
没有发现女儿的尸体。
她就好像被什么力量带走了。
对,
那种生生将整个强盗团的男人都撕成零星尸块的,
奇异鬼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