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巴仍旧牢牢闭着,嘴唇甚至还丝毫不知悔改地微微显现出上翘的错觉。算是在微笑吗?
视线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情感,可是,那被信心十足的审视感觉,被当作最细弱灰尘一般不值一提的卑微感,还是叫绯离心里顿生,越、来、越、浓、烈、的、不、满。
心底豪迈地重重“哼”一声,
就算是被绑架了还是要维持尊严!没错没错,叫做“我才是正义一方”的气势,鼓足了劲充满她的心扉,在很可笑的,被抓住下巴的姿势中缓缓增长。
那么想着的绯离,决定骄傲地昂着头颅,坚决不要看进男人的眼睛里:自己从长发飘飘,突然变成剪短了的及肩长度的造型,额发可笑地上翘,实在是,丑死了!
两个人就在这样微妙而又怪异的沉默中相对而坐。
突然,窗外飞驰的景色慢下来,马车从飞驰状态中渐渐停下来。
没有序曲没有前奏,甚至连车子都没有完全停稳,就听到对面这个黑发黑眼的男人的声音,从虚无里突然出现一样,传到自己的耳朵;他仿佛正下着再正常不过的决定,脱口而出的话,却带着丝丝狠绝——
“格杀勿论。”
绯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似乎很难消化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说了“杀”了么?
呵呵呵……
他……
没说吧……
对对对,绯离心里自顾自地点头,怎么想最多也应该只是“格剪勿论”的变态程度而已。
可是,不断传到她耳朵里的刀枪交鸣,“嗡嗡”的共鸣悲哀,一声盖过一声,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惨的、间或传进车厢的尖利嚎叫,还是让她恨不能堵住自己的耳朵。
然后耳朵真的被堵上了。
男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仿佛可以洞察自己的想法一样,放开捏着下巴的、代表了审视意味的手,轻轻地、盖住了左右的耳朵,将惨烈的声音,都一并隔绝在他的双手之外。
这突兀的行为,他做起来却仿佛再正常不过,丝毫不显得怪异,绯离在精神高度紧张之中,竟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只知道……
渐渐弥漫开来了。
空气里浓烈的血腥气。
记忆力只有在菜场看人杀鸡时候才闻到过的味道,现在,却从车子所有能透气的缝隙里面渗进来……一点一点,把两人淹没。
……
终于,似乎所有的“阻碍”都清除干净,车子重新恢复行驶状态,颠簸摇摆的视线里,那男人似乎看腻了自己的脸,放开手,坐到车子的另一个角落,闭上眼睛。
微微皱眉,看着似乎睡着了的“绑匪”,他左耳忽闪的红宝石耳坠,反射着太阳的光辉;绯离心里小心地盘算着逃跑的几率有多大,并且抱有相当程度的乐观:反正又不是没跑过。
偷偷瞟一眼似乎已经随着上下颠簸的节奏感睡着了的男人,小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破车一辆,看上去随时要解体的样子,窗外飞驰的景色,带着灰色的平原景致,马车似乎正在一条被包围在繁茂针叶林的小道上飞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不要企图逃跑,”
依旧闭着眼睛,表情维持一百零一号的面瘫脸,左耳的耳坠上下摇摆,即使闭着眼睛,却周身都散发着禁锢一切的力量,
“否则。”
语气微妙的停顿,突然睁开的眼睛,刚才还那样温柔地捂住绯离的耳朵的男人,现在、带着奇异的直觉,直直地望进绯离的眼睛。
糟糕,根本无所遁形的……被一眼看穿的气场。
又出现了,被当作无助的猎物一样狩猎的感觉,心里边吱吱冒着气泡的恐惧感,瞬间感到自己,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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