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瞳孔也是平凡到不行的色彩。
对,应该说是平凡,无论看上多少遍,都是说不具体的没有特点:穿在身上的衣服,配在腰间的单手剑,连带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作为记住一个人的特殊标记;混在人堆里,便轻而易举成为存在感零分的……普通人。
可就是因为这样没有辨识度的外表,却更加叫人心惊胆战,越是平凡得难以记住,越是……叫绯离莫名地担心。
是个不单纯的组织吧,究竟……是些什么人呢。
车帘放下,马车便重新进入颠簸摇摆的节奏中,那个面瘫的家伙,似乎除了睡觉没有别的嗜好一般,又闭上了眼睛。
决定要沉住气、保持冷静心态的绯离,决定不要随便开口,面对绑匪,就算表面狗腿,心底还是要保持自我绝对的意识呢!对。继续看窗外飞过的小鸟!
小鸟……飞过……
一只、两只、三四只……
……
五十二只……
好吧,绯离终于向自己投降,忍不住很多嘴地,咽一下口水,开口:
“喂,”声音微弱细腻,没什么气势,似乎很快就被粗糙的木头车壁吸收殆尽。
血红的耳坠摇摆,金色花纹妖娆鲜艳,那人依旧闭着眼睛。
“喂喂,”这次稍稍升高了音量,乌龟一般靠近一些;
像是真的睡着了,整个空间时间静止,只有绯离一个人像傻瓜一样缓缓地靠近那人,
“喂喂喂……我说,绑匪大哥?”还没有反应?难道要用手指戳两下才行?
绯离看着自己的食指,眨了眨眼睛。
似乎在睡觉的绑匪大哥,突然开口说话,平板的声音透露着不寻常的讯息:“兄弟。”
“啊?”
“逃亡中。”
“啊啊?”
说梦话了吗?怎么闭着眼睛面无表情,说出口的却都是莫名其妙的话呢?绯离呆呆地只能做出“啊”的回应,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那双闭着的双眼,
突然睁开。
漩涡一般深浓的黑色,漂亮得触目惊心,
“我和你之间的新身份,给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