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通红,眼中透着不甘、羞耻、怨恨和无力。
楚慈心底略为不忍,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你若是不说我也不勉强,反正那其中隐情我也没太大兴趣,只是你现在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倌就算知道了小木人的来历又能如何?”
话落,常寿亦如秋风落叶,飘零凄凉。
楚慈知道自己赌赢了,这小木人暗藏玄机,这常寿身后必藏事。
半响,常寿才缓缓开口,不同于之前的弱而无力,稚嫩之声中带着与年纪不符的忧郁与坚韧。
“常寿是个乡下人,祖祖辈辈都跟田地打交道,爹娘都是勤快老实人,与世无争。常寿是独子,爹娘都把常寿捧着手心里供着,跟养了个小少爷似的,常寿喜欢在下了学堂之后和小伙伴后山打野鸡掏鸟窝,河里抓鱼,最喜欢娘亲看到我回家时的笑脸,爹爹抽烟斗的模样,可这一切全被一把火给烧了。”
压抑的抽涕声闷闷传来,楚慈未动作依然躺着静静的等着后文。
“常寿离家时娘亲就拽着这个小木人趴在门榄上,一动不动,我相信娘亲就是死也会带在身边,可是如今这小木人竟在你手里,所以……”
“所以你觉得你的娘亲并未死?”
常寿茫然的摇头道,“我知道不可能,可是这小木人竟会在这,我忍不住要这般想。”
“为何不可能?这小木人就不能被人带出来?你爹娘或许从大火中逃了出来,你又未曾亲眼见到他们丧生火海。”
“这都不可能,虽未亲眼,但却能肯定的,就算我爹娘未丧身火海也死于……”说到半截便卡住了,楚慈等了半响未有下文,便开口发问,
“什么?”
常寿捂住嘴使命摇头,再不敢多言,双眼透着惊恐和惧怕。
楚慈更觉有异,却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你是如何进的这相公馆?”
“我是被人骗来的,我离开家时带的银两就不多,还被小偷给偷了,去找活别人又嫌我小都不愿雇我,只得流落街头,一日一个人说他那有活干我兴奋坏了也不知人心险恶便跟了去,结果竟是人贩子,被迷晕后醒来便是在这了。”
“你外边没有亲戚可投靠?”
常寿摇头道“我们祖祖辈辈都蹲在庄稼地里,没人出来找营生的。”
“你家离这京城远吗?”
“不远,就在……”常寿闭上嘴,大眼汪汪的瞪着,不再说话。
楚慈暗叹,这孩子还挺机灵。楚慈倒也不急着追问,她如今已经确定却有猫腻便是完成任务,她只是一根传达消息的线,之后会有主角调查,她大可不必费这个神,就是心底被好奇心弄得直痒痒。
“既然你不愿说,那便算了,这个小木人是从我一个朋友手中拿的,到时候我帮你问问。”
常寿一脸兴奋,跟天上的满月似的。
“公子,您是个大好人!”
楚慈连忙道,“你千万别以身相许,我可不好那口。”
常寿被猜中了心思,顿时羞红了脸。
“一豆点大的孩子成天存这歪心思,想必这相公馆□人的手段很毒辣残酷吧?”
常寿一想到那非人的折磨,顿时如惊弓之鸟,全身颤抖缩得成一团。
楚慈甚觉可怜,自个那么大的时候正捧着漫画看着电视做那粉红色的白日梦,可这孩子却在人间炼狱中苟延残喘,又想想自己如今的境况,拍拍常寿肩膀叹气道,
“谁都不容易啊!”
楚慈正梦到她那菜园子挖出一堆银子,刚准备用罐子收的时候便被嘈杂声给吵醒了,正打算翻身继续美梦砰的一声巨响顿时把她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躺于一旁常寿也被惊醒,揉搓着眼睛一脸疑惑的望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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