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娘指着鼻子臭骂,骂了许久,那大娘才醒觉不记得要骂什么,讪讪离去。
糖水流入他喉头,酸甜皆有,他自此不再吃糖葫芦,更发誓要自强起来。
“想见你妹妹吗?”他回过神时,听女子问那女孩。
“想。”
“你马上就能见她了。”
她拿出扇子,轻点女孩的尸体,女孩的魂魄便带着笑容,牢牢附着在尸身上。
马上就能见她了……这话像是对他说的。
苏毓不但下不了手,还察觉了自己的紧张,匆忙间回想起曾见过的一张男子容貌,便变了过去,退回柳树下。
女子回过头,脸上犹带着安抚女孩的温柔笑意,相当平凡的脸上,因为这抹笑意变得柔和起来。她瞧见他有些惊讶,可不久便平静下来,波澜不惊。
苏毓定定瞧着她,想了两百多年才见着的容颜,再平凡也变得特别起来,“你在做你的差事吗?”
“是啊。”虽这么回答着,她的尾音却有些迟疑,透露出警惕。苏毓太熟悉她语调的变化了。
于是他佯装羞涩,故意用着八股的问词。
她果然不疑有他,自动透露,“你是新的鬼差?”
鬼差?这名词在苏毓心中滚了几滚,说出来便熟稔无比,好似早就知晓,“我是新上任的鬼差,名叫阿八。”
“你好,我姓聂名七七。”
“聂七七,我记住了。”
“厄……谢谢。”她嘴角拉下,有些尴尬。
原来这就是她害羞的表情。
“七七,这个名字很好听。”
这一刻,他结束了等待,也明白了这两百多年,只是他的执着,他的嗔念,与人无由。
等是他要等的,苦果就不该怨七七。
七七欠他的,只是那十九年,而那等待着的苏毓,已然死亡,他是死魂阿八,他要的,仅仅是一个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