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球递给他,苏毓接在手上,感觉不到球的重量。
“这是你前世交给我保存的记忆球,里面有你前世想保留的记忆,”席德瞧着苏毓脸上的细微变化,“为公平起见,你可看过记忆后,再告诉我答复。”
苏毓将球在双手上把玩了会,“没想到我前世还有必须要保存的记忆。”
必须保留,表示留有遗憾。
“只须驱动法术,就能进入这记忆查看。”
“不了,”苏毓将球放入衣袋,“这记忆球倒是漂亮,可给七七看看,但其中的记忆就免了。”
“或者对你的决定很重要,不看会后悔。”席德忍不住提醒。
“重要?”他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前世是前世,与我无关。”
今世已多是纠葛,再加上前世,岂不乱套?
“那你的抉择?”
“我会当阎王。”苏毓补充,“我清楚阎王须签千年,也明白一旦毁约灰飞烟灭,所以你别废话了,签吧。”
“那么急?”席德想了想,“你怕我会找上七七?”
“你找了吗?”
“若我说我已经找她了呢?”
苏毓盯着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一抹杀意,“若你让她签下契约,上天下地,我也会折腾得你不得安生。”
“你是怕她签下千年之约?还是怕你自己辜负她?”席德突然恍然,“你是对自己对聂七七的爱并无把握?”
“无关什么把握,感情本就善变,更勿论这天长地久不是百年,而是千年,”苏毓斜睨席德,“你当阎王那么久,见过千年之恋吗?”
席德艰涩地开口,“的确曾有恋人允诺千年,最终一方还是离开了。”
“这很自然。”苏毓一脸平淡,“即便是七七这个性,我也不能保证真得千年相守。”
他等过两百年,知晓时间的漫长枯燥,变量丛生。
席德转向苏毓,“既然你知道,为何还下这个赌注?”
“若我不签,你会找七七吧。”而七七必定会毫不犹豫地签下,“这场豪赌早就开始,如果必会有一方辜负另一方,我宁愿届时被留下的是我,如此而已。”
他尚能自我排解寂寞,若是被困住、被留下的是七七,不用毁约,她的心已经灰飞烟灭。
这道理,席德千年间也想过,可不愿承认。
辜负本是注定的,相守才是奇迹。
苏毓察觉到席德的黯然,心下了然几分,大有深意地笑了,转了话题。
“更何况,我可不能容忍七七的官阶比我的还大。”
男主外,女主内,某方面而言,他还是个很保守的男人,留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