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递上去和焦外舍碰了碰,和和气气道:“这说的是哪里话,邻里邻房的,相帮自然是应该的,夫子不必计较,我和外子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一向敬重读书人,夫子是个读书人,在我们眼里能帮上您忙,那也是种荣幸,也就是希望夫子日后能照顾些咱家这个三娃,说来说去,还是读书人有出息啊!”
焦外舍听着顺耳,点头:“可不是,这临安现今还算是有些明白了,前头几年可都是忘本咯,想以前咱在汴京,街头巷尾的,哪个不是最敬重读书人的?阿里像这里喔,往前居然还看不起读书的,偏偏去供奉那些个歪门邪道的,真正是斯文扫地令老朽痛心啊。”
“可不是!”英娘顺着焦外舍的话说,知道这位喜欢听赞美读书人的话,她虽然平日不喜欢这样谄媚鼓噪,但是坐生意抛头露面的也历练了番唇舌,要论说,倒也不怵露怯。
“所以今日托了香兰,也是想借着您老的福气,能否请您给想法子带咱这个三娃去您老的地方开开眼,您老那楚惠堂可是大学堂,三娃若是能入得了那样的地方,也有指望,也是我夫妇的福气,不知道您老能否帮得上?”
“这个……”焦外舍捋胡子不做声,露出一些为难的样子。
这时候一直在他身边不出声的香兰轻轻捅了下自个父亲道:“父亲不是一向说做人要知恩图报的么?英姨当初可是帮了咱不少的忙,爹不是常说要报答的?今日难得英姨有求,正好帮衬着,或者,莫不是爹对这事,尚做不了主的?”
焦外舍眼一瞪,立刻道:“谁说的?老夫做不了主谁做得了?阮家这个娃,要进楚惠堂还不是老朽一句话的?”
香兰朝着英娘一笑,英娘立刻会意,接着话头就递上杯酒:“夫子如此大恩,我夫妇自当铭记!”
焦外舍小山羊胡子抖了下,耷拉着眼袋子的小眼睛有一缕不甘,却也不好再说,只是道:“说起来不难,只是这到底是桩人情官司,少不得要送些问候之物感谢之情分的物什,这些……”
英娘立即道:“这些个自然不能要您破费,夫子需要什么只管说来,英娘即便砸锅卖铁也将该凑的凑上,若是能事成,日后也定当重谢夫子!”
焦外舍满意的点了下头:“还是阮家娘子会做人,既然如此,请二位放心,老朽定当尽力令小公子入楚惠堂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