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要统筹各方的饭局,有些达官贵客家出来的少爷请客喝酒和同学偷闲游湖摆席饮宴的皆需要置办,还要开始准备闱试后的一次次谢师宴等大型酒会。
英娘的酒楼虽然不大但是名声不错,又临着一些小的邸店,这里的餐饮不贵还精致,英娘手艺很好附近街坊的人都比较熟悉阮家铺子,如果有人问哪里吃食好,多半都会被熟悉的人指路到她家来。
所以近日英娘忙得脚朝天,家里头连小七都搭了把手,英娘还请牙人给雇佣了几个临时雇工,负责运送柴火酒坛子,生菜海鲜啥的货,她一般只是去看看货源讲好了几日内要啥东西签个契约报单,直接由各个行市送货上门。
店里头的大伯和厨师也多雇了个以便加把人手,而鉴于这些日子特殊需要,厢里衙司默许了各家酒肆饭店把门口的路给临搭个棚子扩张门面,一些买卖市食点心的铺子也搭上门口就门供应,随买随走的各色点心店随处可见。
等宝儿出了卧室门口,就看到阮天昊带着弟弟们在和姥姥一起忙呢,剥葱蒜,摘菜叶,分检螺蛳,外头还在吆喝着送果子,和一些小零嘴来,跑进跑出的好不热闹。
七毛正扭头刚好看到宝儿出来了,站起身来走过去,拉起宝儿的小手用差不多的奶音道:“宝儿起来啦,我也刚起来呢,姆妈让我等你一块吃早饭!”
宝儿嗯了声,阮姥姥早看到了从洗鱼的水里捞出手来在肚兜上擦了擦,道:“宝儿七毛,阿嬢带你去洗面汤店洗把脸漱了口,今朝要吃琐细(什么)早点?”
宝儿迷迷糊糊还有点发懵呢,随着姥姥牵起的手打了个大哈欠,就听到七毛已经在那里说:“七毛要吃灌肺炒肺,煎白肠,还有羊血粉羹。”
宝儿有些醒了,直翻白眼,大清早的吃那么油腻的东西怪不得这小七和她一般大是她俩个的面积,要说她也贪吃但是好歹从小还是比较有养生原则的,吃要吃的健康对不,大清早吃那些肠子油炸的东西,容易发育提前。
“阿嬢,宝儿要吃烧饼,馉饳,还有豆子粥!”宝儿道。
姥姥腰最近看起来更加弯了些,不过精神头一直很不错,闻言笑起来:“行,咱娃都胃口好!”
拉着宝儿先去了面汤店门口要了十文的面汤净面,本来平日里阮家自个用灶头烧水洗面的,不过近日来真是忙,没空热着灶头煮水,只好来这里洗面,本来一盆汤水要二十文一个人,不过是老街坊了,英娘平日里待街坊邻居都挺和气,饭前酒钱常有个赊账啥的,还常赶着往少了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了,互相都会给算便宜一些的。
这附近面汤铺子是个瞎眼老妪开的,一辈子没啥指望也就一个小铺子面过日子,姓欧,大家叫她欧瞎子,欧老娘,姥姥和她打了招呼,给了二十文钱,自个拿了置放在热炉子上的铜壶在俩个盆子里浇了水,大的洗面店铺里还有皂荚做的肥皂,胰子做的澡豆不下十余种提供,不过欧老娘这家面汤铺子小,没那么多花头,只有些皂荚,肥珠子和草木灰,那贵族用的澡豆是没有的。
即便是皂荚都是没有加任何香料的最廉价的猪牙皂荚,草木灰这类宝儿打死也不愿意用,洗着小脸蛋痛死了,自然选了这店里最好的肥珠子来洗面,算是比较膏润。
肥珠子是植物,叶如槐,子肥厚黑圆,洗起来比较滋润,相对其他十来文的肥皂来说这个最贵要二十五文,算起来宝儿比较喜欢古代这点,啥玩意都是纯天然做的,洗起来不担心有化学存留。
姥姥知道这孙女从小就讲究,也不计较,小七就没那么多讲究,只用那清水洗干净了,就巴巴盼着去早点摊头买早点的姥姥来。
而宝儿则取了自带的刷牙子,轻轻刮了舌面的舌垢,撅起嘴巴从铺子上的小花棱铜镜看了看,倒应了明代冯梦龙辑录的民歌集《童痴二弄》第八卷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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