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红彤彤花篮纸条被琉璃灯光照通红一片,映得那夜里头森森树枝也透出一种胭脂色彩来。
在水晶宫般通透明亮厂棚里头各家商户林立,各种商品也是琳琅满目,比起外头来,更显得档次高了一筹,各家都是有字号,那些个老字号店面装修就和老店一般用雕花门楼子修饰,那古董行古玩珍宝架构在博古架上,字画墨砚悬挂在门帘上或搁置在门面前,大堂里头甚至将镇店之宝堂皇列在门厅吸引着往来行人。
宝儿自然对那些异域东西甚是好奇,楚原白似乎了解这点,径直带着她往右手边一拐,这一排俱是从西域,东南面数来特色玩意。
在一处同样皆是香料暹罗摊贩前停下,看着那金灿灿鎏金盘子里盛着明晃晃各种香料,看上去比外头更上一层档次。
楚原白在宝儿身边问道:“宝儿想买些香料么?”
宝儿细细看着面前东西点头:“可不是,上回我们那里开了家外行饭食店,里头有些吃食我觉得不错,回头想试试看做做,这些豆蔻,咖喱,还有那个藿香,味不错,这些应该货色挺好,回头我想买些回去试试。
楚原白笑道:“这些玩意儿咱们不是统共都是用来做香囊?怎么到你这,都成了吃食了?”
宝儿撇了头看看他,笑道:“是哦,好像天昊哥也这么说我,其实口腹之欲和鼻息之道,都是人之感官之欲,各有所好罢了,闻着固然香,吃食里头放些,闻着舒服,吃着舒心,不也是享受?”
“呵呵,色之外观,香之鼻端,味之口腹,俱全方为饕餮,宝儿你不愧那小当家美食客称呼,山磬兄说你是吃客祖宗,倒也不是很夸张!”
阮宝儿一吐舌:“子陵哥哥又编排我啥了,祖宗,他这也太夸张了吧!不是因为每次我烧了新鲜玩意总拿他当试验编排我吧。”每回这花子凌也是狗鼻子,有些啥新鲜花样研究出来,他都会抢着尝尝,头几年她刚开始研究,分量把握不好,不知道闹坏了几回他肚子了,这家伙也是挺奇怪,拉成那样了还是念叨着试吃,很有点不怕死精神。
好在后来她手熟了,做出来花样也多了,总算把前几年拉又给他补回来了。
“那倒也不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听他念叨你手艺了,回头买了这些东西回去,也给楚哥哥我做一回尝尝如何?”楚原白笑着问,口气有点清淡,眼里头倒是洋溢着一种笑意。
宝儿想了想,不好意思道:“这自然好,楚哥哥好久没回来,也该我请回客,就是怕烧不好你别见怪哦,这些新鲜花样还是算了吧,我烧些拿手给你尝尝好了。”
楚原白道:“也不必,我正是想尝尝你烧新鲜玩意,山磬兄和维隅兄可都是尝过,我楚原白也该有这一回不是?”
阮宝儿愣了愣,有些不明白看看楚原白,对方却一派闲散望向这店伙计,对着那个皮肤油黄家伙一通听不懂言辞,对方恭恭敬敬称了几克香料,给用精致小包锦囊盛放好递过来。
阮宝儿颇感意外,道:“楚哥哥你这讲得是哪里话呀?怎么你还懂这些番语?”刚刚对着那个印度人也是,这家伙赶现代就是一个语言专家了。
楚原白一笑,把香料包拿过来拎着,道:“在扬州也有市舶务,居中事物常需要与州府调和,那儿市舶务使臣有不少来自番,一来二往多了,我与他们也有些熟悉,便也学了些各番语,这样往来事物也方便些。“
阮宝儿闻言立刻用崇拜眼光盯着楚原白道:“哇,楚哥哥,你这可真是了不起!”
楚原白看宝儿那一副样子有些个好笑,却也无比可爱,不由咧嘴道:“楚某和你家天昊哥可是不敢比,他会可比我多了岂不是更了不起?”
宝儿一嘟嘴,“在我看来,还是楚哥哥你略胜一筹!”这可不是拍马屁,阮天昊和她打小打架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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