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实验,她都记忆得不是很清楚。她并不如同几年前初来这里那般拼命反抗挣扎,现在即使看了再多的鲜血,她都知道要紧闭自己的内心。对于那些残酷的实验,她竟然也觉得没有这么痛苦了。这或许,只是幻觉。
每逢下雨,洞里面的水就积聚一点。那些水裹着枯骨,在这个潮湿阴暗的空间很快的扩大,原有的设施被水淹没,而她足以生活的平地只剩下一点点。
当月光和日光交替,她回到阴影里,每走一段路,都要涉水前行。有时候她自己也怀疑那些水下的枯骨何时会化为厉鬼,再次出来与她撕搏。随着年月的腐化,枯骨沉淀到水底,散发着死的味道。不过这并不是最恐惧的。最恐惧的是那种连死亡也无法破除的,绝对的关闭和寂寞。
从无数次无休止的残酷试验,从那些非人道的待遇里存活下来,但是这样比死更可怕的寂静还有,孤独犹如巨大的牢笼,随时都可将人吞食。
她逃不出。
她不能逃。或许要这么说。
她也不能果断的死。尽管对一个连自己生存着都不知道未来的人死是最好的事,尽管对于一个几乎连自己都要埋藏在黑暗里的人来说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够给她一个解脱,但她必须要活下来。
她只能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叫阿缘。
母亲死了以后,她与他失去了庇护,被那个称做父亲的男人以一人15美金的价格卖给了研究所。
那个男人高兴的说,没想到怪物还有赚钱的价值。
阿缘被带进研究所之后,两人就被分开。她这个大阿缘两岁的姐姐,也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见到弟弟是什么时刻了。只是依稀记得,最后一次的见面,那孩子的眼睛里没有笑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还是别的。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冰冷的眼睛。
阿缘的能力对于研究所来说,是有价值的。他是实战能力者中点数相当高的超能力者。研究所得到这么珍贵的实验材料,应当会保留而不象对待没有价值的试验者那样采取销毁才是。虽然时间又过了很久,但她相弟弟一定还再生着,并且痛苦。阿缘从小就是软弱的孩子。这样人杀人的惨境,让他一个人在世界里怎样的绝望和迷惑呢?现实很残酷,但是想到自己的弟弟还在某处受到折磨,即使生存着是多么的无奈,她仍然是必须得活下去。
为了这个世界上她仅剩的重要的人。她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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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钶嚓---------------------------”许久未听见了,来自天井的铁架发出颤抖的声音.
她抬头,觉得世界出乎意料的太亮了一些.刚开始的时候分不清日光还是月光,但是那声音过后天井的口盖却径直被人打开了.亮光刺痛了她长久在黑暗中视物的眼睛。
没有如同以往一般,食物被直接从缝隙中扔下来。这一次,不是食物。
在她抬头的瞬间,一条锋利的铁勾从掀开的铁架上破空而入。来不及反应,甚至由于长久的脑子僵持状态而身体无法反映,那条铁勾径直向她划来,勾住她右臂特制的锁链,将她的身体直接的拽出了水牢。
大概几秒种以后,她被铁勾放开,直接抛到地上。
周围有光,还有很多人,但是也有黑暗。她抬眼,终于知道这是一个有月光的寒冷夜晚。她很冷。环视四周,周围的人身上穿着无比防寒的衣服,以没有半点温度的表情注视着她。她的身上唯一的衣服已经是分不出是污迹还是血渍,在水与霉湿的水牢里早已破烂不堪。现在自然无法防寒。水让那衣服紧紧的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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