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缘也被石块砸中,身上全是鲜血。
“阿缘————————”她哀恸的喊他的名字,不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发出声音。
她残留的能力留在锁链上,那锁链随心而动,拉住阿缘的手,让他们在这样的下滑中不至于分开。但那些接仲而至的乱石很快的将那条紧紧维系的锁链斩断。
阿缘的眼睛,有一瞬是惊恐。
虽然只有一秒,却让她觉得漫长。
巨大的疼痛使阿缘短暂恢复了神志。他惊惧的眼神是从未见过的。
伴随着那眼神,他们分开了。她还保留着奇怪的神志,想着来这里的前因种种,她虽然受了致死的伤,却有什么力量维系着她的身体。
她不明白,只是跟着坠落,坠落。
无法思考,无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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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
世界是一片光。
她从那什么东西的上面跌下来了。周围非常寂静。
她跌在一片白光之上,身下异常柔软。在她面前,立着一张玉雕的椅子,那椅子上坐着一个熟睡的白衣少女。和她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的表情仿佛十分沉寂,没有不安,只是在睡觉而已。
她的脸,树月非常熟悉。
熟悉到她错觉,那个看似熟睡实际上连呼吸都没有的少女,那就是自己。
少女双手交叠,在她的怀中,一抬眼,便看到那把熟悉的剑。此时又变成一把普通的铁锈之物,静静的握在她的手中。树月动弹不得,仅只于注视着它,如此而已。
从那把铁锈的剑,却源源不断放出奇异的能量,仿佛那剑就是少女的一部分,剑得气息和少女的气息融合在一起。
那椅子上的人,分明没有呼吸,但那把剑,却又像源自她的身体,却有生命的迹象。
椅子上的人,分明就是树月,是她自己…………分明就是自己……………
树月的头,猛烈的炸开了。有什么东西不断摧残她仅剩的意识。要侵蚀一切的炸裂感,在她的脑中影像纷呈,却无法抓住任何东西。
她的手指,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向那少女怀中的剑。就在与那把剑接触的一刹那,剑的颜色转为深绿,射入她的身体。那玉一般的座椅,座椅上少女就犹如幻影一般消失得杳无踪迹。
温暖的手握住她的冰冷。
是那个千年不灭的剑魂吗………………?
魂,怎么可能穿透时间而来?怎么可能具有实体的温暖?
她无法动,身体的每一寸都不是自己。只怕这身下的温暖,也是源于自己不久离开世界的事实。
他仍然不染尘世的清冷,如果他的视线停留,那一定是世间最完美的雕像。他的银发恐怕使世间所有黑暗的生物都恐惧光明。他又如此的注视她,让她要死了,也不能安静…………让她惶恐,让她迷惑…………他是什么人,竟要让她在临死的最后一刻,也眷恋这世上如此美丽的一道光…………
他的手,没有人类的手温暖,却已经比她想像的,温暖。
一切的一切,仿佛一个梦。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时,她感叹这样鲜明却奢侈的温柔。原来死,也有如此温和的方式。
他衣决飘飘,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她,唇微动:“我带你走。”
那声音也如同这个人,温温淡淡,没有血气,纯洁而没有半点瑕疵。
她微微闭眼,觉得神智抽离。
世界,一片雪白的白色。她被一团温暖的光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