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庭玉不理会调侃的痕雨倾,而是自然的坐下身来,游冉之靠在门边,芸娘早已退去。蓝庭玉看着凰羽,淡淡的说道:“传言只是传言。但我觉得奇怪的是,如此舞姿卓绝的艺妓竟然名满天下的绿袖却毫不知情,别人问起来,一定觉得非常奇怪。所以今后若有人问起,小姐说从绿袖进到赋玉宫,便没有人多事了。”
他如此不在乎的说话,在伶语的耳朵里却是别种惊怔了。
短短几个字,却说中了凰羽的心事,凰羽只笑:“却又被你抢先了。”
心思不语而通,但在伶语看来,这权谋之中多了多少心思,所少算计。这眼前笑得无伤大雅的蓝庭玉,比当年那个朝中斡旋的少年,仿佛更加成熟了几分。这种成熟,是可怕的,是危险的。
“明日要小姐去参加赏花宴,要在赏花宴上跳舞。跳不好可是欺君的大罪。无奈圣旨推脱不下,你只好来,是不是?”蓝庭玉为凰羽温了一杯酒,又看向树月:“如果是她身旁的这个丫头,倒也还能应付一二,毕竟有些武学的底子,学起那些精妙的舞技倒也有模样。说起这位小姐,身骨奇差,重伤未愈,脚步已是虚浮不稳,这样来学,如何能学?这样定然瞒不过王上,说是在赏花宴上跳舞,一旦有了怀疑,便惹来杀身之祸。”
伶语微微一惊。
这个人,看出了众人的武功脉络,看来必是高手。只是树月小姐,虽然完全不会武功,但是……
“无妨,你只管按照你的法子去教就是。”凰羽淡淡答道。
“……那个……凰羽……”树月沉吟,明白过来:“你带我来……是让我和这位……学跳舞?……”
“你叫他庭玉就行了。”一旁的痕雨倾明白了树月话语里的停顿。
树月显然是自己明白了有什么事情,必须来到这里。似乎是因为接到了那样圣旨之类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圣旨就是由最高的掌权者发出的命令,是必须要执行的。看来这个和那个世界的规则,果然是不一样。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她隐隐感觉到了里面的复杂。
“和……庭玉,学跳舞。”她把语言重组了一次。
“是的。”凰羽温和的说道。
一旁的蓝庭玉连连称奇。普天之下,有哪个女人能够直呼七公子的名字呢?连那个神医织云都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而现在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孩却可以,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着树月:“敢问小姐如何称呼?”
“树月。”她淡淡的回答。低着脑袋想,跳舞,好像自己很小的时候只学过一点点,还是从电视上看玛丽莲梦露的时候才学会的。但是他们说的那种跳舞,和自己认知里面的跳舞,是不是一样的?大概不一样吧。
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竟然能够和普通人一般去呼吸,感觉这个世界上其他普通人所做的一切。就如同,再生了一般……
带着那种非常微妙的心情。
“那各位就请稍微在这歇息一下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叫芸娘就行了。”蓝庭玉淡然说道,起身:“树月小姐请和我来。”
树月起身,那个男人就打开门出去,连开门的动作也显得流畅之极。二人就往梅林深处去了。
凰羽自己温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真的没问题吗?”游冉之有些莫名的忧心。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就没问题。”凰羽说道。“然后,是树月,也没问题。”
伶语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点点头。
“我倒真想知道他会教树月什么。”痕雨倾说道:“毕竟我已经十年未看那家伙跳舞了。”
一个喜欢音乐和舞艺的男人,却偏偏成为了政治上的棋子,自己甘愿为政生,呕心沥血,但却不容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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