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中有的人是因为交不起租,有人是因为得罪了官府,在一路上,源源不断有囚笼加入他们之中,大概是各地被关押的人群,他们通向的路线只有一个,就是皇都的围场。
那是一条死路。
但凡知晓当今天下局势的人,都知道通向围场的路意味着什么。
当今圣上的五皇子博应崖,是个嗜血凶残的皇子,因为他的母亲本来就是妖魔,而使得这位皇子和其他皇子不同。围场是他的管辖,人们以听到这二字而色变。围场,也是死亡的代名词。
每年每月都有不同的人被带到围场死去。听闻五皇子在那里创建了以杀人取乐的游戏,一开始是犯人,但是后来连普通的老百姓也牵连进去,只要和五皇子作对的人,只要被五皇子看不顺眼的人,那些被不断处决的官员所在的家乡的人,那些不服从或者很难服从政策管理的人,都会被带到围场。
而唯一的特点,没有人能从这条路,活着回来。
这些人里有的人已经绝望的哭泣,但是因为不敢发出声音,而使得那种恐怖的气氛更加强烈。加上天气寒冷,更加增添了死亡的色彩。
“今年的天怎么这么冷——”带头的士兵一边搓着手,一边抱怨:“而且人数也不够。在路上还死了几个。不如在邻近的地方再找几个人。”
这年头,当兵的人也苦。谁没有家人子弟?虽说捉拿的都是一些无大罪甚至可以说是无辜的百姓良民,但是自己是绝对不能有恻隐之心。一旦如此,完不成任务,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在乱世,能够自保已经不易。
“蟠龙村的道路已经打开了。估计没什么事,不如顺便找找,看看有没有人。按交名额,还差一个。”有一个士兵说道,又看着其中一辆囚笼,那个笼子里关押的全都是漂亮的女人,他不免有了哀叹:“不知道这次五皇子又准备怎么玩。”
“怎么玩,最后也没几个留得命的。”一个大龄一点的士兵扳开一块干粮,咬了一口:“我明年可也就调营了。到时候是在六皇子手下当差,可就不受这罪了。那些人见了我们,像见了瘟神,我看比见瘟神还躲得快。这几年在外面,都不敢写家书和我娘说真话。她老人家要是知道我干这杀人的勾当,一定不让我进门。”
“谁想做这些?也是混口饭吃,总比那些交不起租的强。”小一点的士兵道:“不如绕行蟠龙村,再找一个凑数。前面要到城门了。人数不齐我们不好交差。”
“也好……”
众人商量着,车队却停了下来。
“血……”那老兵看见道路上有了点点血迹。“那有个人!”
众人围上前去,发现道路侧面,有一个倒在雪地里的姑娘。全身是雪。
“死的活的?”一个人问道。
另一个人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可能是冻了。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只见那人,大约也就是二十来岁的少女,全身鲜血,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她的血,看到那样子,就好像遇上了山贼抢匪被欺凌了一般,寻常人家的女人在这个时侯哪里会穿着单薄的衣服全身是血的躺在山道上?
“那就拖上车去凑个数。”一个士兵说道,可能是马车的领队人:“既然没死,也剩下半条命,这年头挣扎着活不容易,女人遇上这事多半活不了,就她了。免得我们到了蟠龙村,还要被人扔石头。”
“把她拖上车去。”
一个声音说道。
那老兵吃完干粮,就上前去,把人从雪里抱起来,走到一辆囚车上,把人扔了进去。
“继续赶路。”
前方的人说道。
这列车队,就这样在山道上缓缓的行走,一直到雪地里,留下一窜清晰的车轮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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