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晴看了一眼这些人,缓缓说道:“这是最后一个游戏。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赢得他的生命。那就是杀掉你们身边的人,让你们自己活下来。”
她起身,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那个广场侧边的男人,又道:“但是也可以有一个特例。如果你们中有谁可以杀了他,那个人无论是谁,都可以离开。”
鹤晴语毕,转身,那群士兵也跟着撤离了广场。
也就在同时,树月感觉到人群的气息倏然凝重起来。
大家都很快的去抢夺那一堆武器,接着就是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飞快的取了武器,他们在空气中交流了眼神,便向那边的男人袭去。
那男人起身,挥起铁杖便迎战,只用几下,那几个攻击他的人便纷纷飞出圈外。
看到这种阵仗,人人心里都是疯狂。时间好像重复了。时间好像回到了树月曾经在的那个时代,好像回到了以前的那种噩梦里,曾几何时,她自己也是如同这场景,被挑选,为生存,拼搏……她握紧手里的刀,终于知道男人给她武器的意图。
杀——
她感觉到周围的人凝结的杀意……
这些人知道取那男人的命是无望的,眼神之中,又看着身边的彼此。
这就是这个游戏最残酷的最后。他们本来在一辆囚车上,他们本来因为寒冷而抱在一起取暖,他们本来因为相同的命运而相互怜悯相互扶持,至少不因为一个人而感觉到更加恐惧,但是这一瞬间,那些东西好像都被一种东西取代了。
生存的本能。
他们的眼睛好像突然变得如同刚才的野兽,因为害怕而狂乱。
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恐怖的压迫里的可怜人。但是这一瞬间,这些人都面目狰狞起来,互相攻击。
周围的人选择对自己身边最近的人下手,杀一个,少一个。
树月紧紧的握着剑,看着身边的人嘶喊倒下,一个一个。
突然,有一个握剑不稳的少年,颤巍巍的走向树月。
树月向后退,那少年的眼神,分明就是……从未杀人……他的目光看起来,就好像要哭了。但是在那目光里,他却举剑,她也呆住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只是听见对方不停的说,对不起……
一道寒光——
她没有发声,只见少年后面的一个男人上前,果断的将利剑送入少年的躯体。
抽出来,热血。
那剑这次分毫不迟疑的挥向树月,男人的目光阴狠果断,完全把周围的一切活物当成生存的竞争者。
树月身体朝后,那剑滑过,树月险险的避过,却被割伤皮肉。只是这么一个普通人,她如今应付起来也很困难。只是因为求生意志强烈,让她的身体本能的行动。
这人见她本就受伤,几次不死,他便恼怒起来,攻击越发狠。树月惊得全身冷汗,那最后的攻击,避无可避——
她咬牙,唇中尝到自己的鲜血味道,横竖是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只见那短刀被她拿在手中,双手紧握,用尽力量,找到缺口,一声巨响,却劈断了男人的剑。
这一惊非同小可,男人只觉得虎口发麻,但见到树月手中那短刀,却无缘由的伸长一截,赤炎鲜红的刀刃,他便后退。
他一后退,手无寸铁,立即被身后人所杀。
树月持刀,便成为战场的攻击目标。她是女人,在这个野兽的世界,她是弱者。
那是唯一的一点力量,借着那男人给他的刀刃,迸发。
她感觉到身体已死,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持着意念,行动。
她觉得痛苦,也习惯痛苦。她只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竭尽所能的保护自己的生命。
她不杀人,只砍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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