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的人,在各种笑脸中游走应酬,七公子已经练就了皮笑肉不笑的本领,只是不知道到了今日,这梅苑坊诗词灯会还能举行几次。
说白了,这里算得上是五皇子博应崖的地盘。以往的梅苑坊灯会,七皇子从来不来,但是到了今日,他非但来了,而且一改朝堂的笑脸迎人,完全换了一个人的性格一般游走于此。众多官员知道洛城之变后,五皇子与这七皇子摆明是撕破了脸,只是时机未到,这二人明争暗斗已经浮出台面,现在就是择木而居的时候了。
一片片阑珊灯火中,那些诗词挽联被挂在树与树的一条条红绳上,如果有中意的对子,可对出下联,几人一桌饮酒,或是领取奖品,这本来是从前皇都盛行在文人之间的赏春游戏,但是到了今日,有几人是真正来此风雅?怕是风流的比较多。风气早已腐烂不堪,从前几年传出的梅苑坊灯会中荒诞离奇的事便一件接着一件,达官贵人在此放纵,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折磨伶人,在那些人身上寻找乐趣,有听说这灯会过后梅苑坊不知抬出多少舞姬伶人的尸体,可见折磨人取乐的游戏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又有听说经常几个男人同时押玩一个或是几个女子,最终将那些女子折磨得死去活来,只是这博应崖的地盘,即使知道,敢怒不敢言的人倒真是很多。你再清高正直,也难抵这五皇子折磨人的手段。即使有了这么多传言,但是在游冉之担忧的神色中,公子却来了。
七公子的母亲,本就是这天下三大绝色之一,因此公子的容貌,在哪里都很难不被人重视。他整个人往灯会的游园一站,在那灯光之中,如同仙人风姿,卓绝于人世,旁人不敢轻慢。只是公子进来的神情,少了那种温和的伪色,锋利了许多,而隔绝人于千里之外。有很多人看他,但那些人都只是保持距离的看他。也许是因为,今日今时的七公子,已经少了那种让人亲近的意味,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现在却多出了疏离,多出了残酷的味道,少了从前那种若即若离的书卷文弱气。
梅苑坊的灯光下,掩映着他微微疲倦的眉眼,他暗自留心着这些来这里的人,看看老五手中的官员大多都是些什么来路,果然也是不虚此行,看到了一些在朝中非常脸生的人,他已暗中让游冉之记下和打探这些人的名字,别人以为他来游园,吟诗对酒,他却是别有意图。
“大约已记下二十余人的名字。”游冉之小心的查探四周。他也是第一次来这梅苑坊。虽说离赋玉宫并不算太远,但总觉得这地方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和赋玉宫的清冷截然不同,这里人来人去,好不热闹,这些人中不乏厉害的角色,也不乏阿谀奉承的小官,而这梅苑坊的作风也和绿袖截然不同,大概是带了五皇子的招牌开张做生意,这生意也做得霸道无比,这里的女子漂亮是漂亮,就是没有绿袖的女子那般灵秀动人,而这里的伶人小官多是畏畏缩缩,一群一群的被送到那些画舫一般的房屋里。里面传出来的笑声,哭声,混合一片,简直是混乱不堪。
如此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实在不是公子该来的处所。游冉之一边想极力快速的完成任务,一边提示公子该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大概是看出了游冉之的心思,七公子却淡淡的说道:“准备两间上房。”
游冉之从困扰变为吃惊:“公子想夜宿在此?那可万万不行。”
赋玉宫离此不过四条街的路程,为何要在这个不安全的地方留宿?
看不出七公子的想法,那人只是站在假山一侧观望着这些人群,道:“以往的灯会,老五一定主持大局,但今年唯独没有。他已经三年没有给我游园贴,却唯独今年给我。正是出了许多事,时机不对,不知道他有什么安排。我何不顺意留下来看看他想玩什么?”
游冉之倏然吃惊,却不发话,看来他大意不得,公子有此想法,或许今日游园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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