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气,从他的手心一直滑上他的衣袖,树月的火炎顷刻之间便消失。
她似乎也很诧异,抬眼,微微看着他。仿佛有了一点思考。
她微微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了点距离,但那步伐却有了一丝不稳,他捕捉到,更是微微吃惊。只见她抬起右手,那右手之间又是一道红弧。
他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他俯身,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腰,便吻她。
不知道迷乱的是何人。
雨水的温度打在他的身上,他吻着她微热的唇齿,感觉要在这天地之间自毁。
心仿佛炸裂开来,觉得疼痛,觉得温暖,觉得窒息。
是他将她推拒到危险之中,是他将她一手毁灭,原本就应该是这样,没有相见,原本就应该在离去的那一天,他和她之间的一切,断绝得干干净净,洛城之变,博应崖必定杀她。
这瞬间,他什么都想明白了。
博应崖将她放在梅苑坊,是□她,只是因为她,曾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只是博应崖必然没有看清她的能力,于是才有昨夜的大火。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才遭致她意识不清,即使是面对他,那神色之中也是全然的陌生。
既然如此,就放她走,为何要有这该死的犹豫不决,为何要反反复复?熟不知这样的犹豫和反复才是这世间最大的残忍?为何要……吻她……
他只觉得痛苦非常。
不是那一年的情不自禁……只觉得自己的心极为苦痛,那种炽热的火炎在焚烧着他的理智,在将他卷入浩劫……
他掠夺她的呼吸,撬开她的唇齿,尝到隐隐的鲜血,这个吻,却来着这么苦涩,这么沉重。
他一反自己温文的外表,永远平静的内心,只有这一刻,他才隐隐觉得自己的内心潜伏着巨大的怪兽,那一个真实的自己,想撕开这样的表象,想打破这样虚伪的面孔,想将一切理智都撕毁,想对她做出更加残忍的事情。
她手中的火炎,在缓缓熄灭。
温暖的液体,从她的眼眶,无声的坠落。
她的手,微微环上他的背,只感觉到他的背微微一僵。
他放开给她的桎梏,只见她唇齿之间溢出片段的字。
“……凰……羽……”
她的意识还是迷蒙,这两个字敲击在他的心中,如同烙印一般,让他震动。
下一刻,他伸出那受伤的手臂,满满的将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子,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如果这是劫,是天下苍生的劫,是欲将他毁灭的劫,就都让他一一的,承受了吧。
雨打湿了一地,透过树叶的缝隙,坠落。
诸宸就站在那乱石的后面,雨淋湿了他的全身,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那二人相安无事,他便松了一口气。他的身影就缓缓的隐没在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