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为王者的气,发生了突然的变化。那种瞬间凝结的黑暗和心都被污染的感觉,将这局面变得冷厉非常。
那一时间,她几乎感觉到那一种痛苦。
父子,至亲,血缘,无法了断的纠缠。
如此可怕的局面,这个为人父的男人,竟然要亲手掐灭自己儿子身边珍视的人与物,究竟为什么要让他如此的孤独?
树月站了起来,跪地。
“树月……愿意代替公子的老师……受罚。”
她知道这很不智。
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发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但是她无法只是坐在这里,等待着结局。
她明白,必然是公子的老师向他传授了某些事,必然是被这个当父亲占有江山的王,发觉了某些正在进行的事。她都能明白。她也明白,在今日的局面里,或许有一个人必须要死去。但是也可能,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动怒,这里的三个人,或许一个也回不去。
最好的方式,就是接受这个男人的条件,以退为进。
公子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有些愠怒的看着她。
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是的。她总是如此,走在前面。
只是就在这时,石文琦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他扣着那把剑,电石火光,便将剑重重插入了自己的心窝。
树月伸手,尚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袖,血便从那伤口,喷溅出来。
“石文琦今日一死,方知公子身边有此至情至性之人,为师安心了。”石文琦泪水纵横,朗笑三声,倒地绝息。
树月眼神一片寂灭,下一刻,尔弥起身抚掌,便是大笑,将树月从地上拉起来,坐在离他最近的身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男人笑道,又看向树月与凰羽:“寡人只是试探几句,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也罢,来人,赐酒压惊。”
几个人飞快的出来,将那石文琦温热的尸身拉出阁外,地上的鲜血,拖出一条刺目的红线。
一青衣女子抬出一个精致美艳的酒杯,凰羽见那酒杯,却只有一个,顿时眼神倏然警厉。但见尔弥谈笑间,将酒拿过来,分明是让树月接下。
“喝了这杯酒,本王就赦免你方才的出言不逊。”尔弥笑道,却不看树月,只看凰羽。
“这女子不胜酒力,凰羽代她饮下可好?”
“吾儿此言差矣。石太傅有言在先,如此至情至性的女子才配饮下这酒中佳酿,此酒名为‘鹤连’。”
七公子的眼神,在听到酒名时微微触动了什么,那时间与尔弥的视线交替。
树月接下杯子,在那周围二人的注视下,将那酒一饮而尽。
甘甜,芬芳,让人沉醉的味道,其中带着淡淡的血气……
尔弥见树月饮酒,微微的笑了。
凰羽的脸色却越发沉,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树月却似乎没有听清楚。她只觉得自己眼神和意识都渐渐涣散起来,那一刻之间,仿佛时间倒流一般,脑中快速的闪过了很多从前的事……
凰羽起身的时候。树月就已经从席间软软的滑倒在地上,看上去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看起来果真是不胜酒力。”尔弥淡淡的说道。这一夕之间,突然人的气场就倏然改变了。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果真是一种纯粹的阴翳和压迫。他轻轻扣住了凰羽想去搀扶树月的一只手。“皇儿不必多虑,本王不会出尔反尔。”
七公子的气息,也冷厉起来。他自然的收回了手臂,道:“父亲大概还未尽兴,只是天色不早,凰羽该告退了。”
“何必着急?”尔弥淡道。神色飞转:“便让这女子暂住琉璃青台,你与本王到寝宫下几盘棋,天明再带她回去便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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