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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日落了。
却不知道无名是否还住在旁边的楼阁之中,似乎丝毫动静也无。
茶杯上的光,一点点随着夕阳的下沉而黯淡。
“你是否在担心?”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树月点头。
“我们是否必定要等到和同伴们会合?”树月问道。
他偏着头,想了想,神色已经有了深意。
“并不一定。”他回答道,“或许等夜再沉一点,我也会考虑到外面走走。”
树月的眼睛瞬间便明亮了。
他早已知道如此。
正是为了杜绝这样的状况,才会要一间房。
如果视而不见会是树月的作风,那么他便可以说并不了解她。
发生了白天的事,不巧让她看到,那个临死的妇女又逼迫树月得到了一个承诺,那么树月或许会很直观的去想,如何救那名被官兵带走的女子。或许,一到夜晚,她自己很可能会去寻找太守府的监牢。
这正是危险的地方。
现在的朝颜之城,不知道有几派的势力在这里。
暗皇的山庄所在,太守府算在内,或许博应崖的人也伺机隐伏在此,还不清楚这三方势力有无勾结,但可以肯定太守府必定在做什么,才会致大量的官银流失,此地民不聊生。朝颜之城现在的样子,必定是赋税沉重,上边的人必定是依仗势力强烈盘剥民众,才会出现路有冻死骨的状况。如果置之不理,或许不久以后,这个城池矛盾上到一定界限便会从内部破裂。
白天在城池行走,看到了一些奇装异服的人,神色古怪,想是一些民众自发的组织,这里不久或许便有动乱,而大街上行走的多为男人,不见女人,是否与太守府官兵拿人有关?拿人的理由是什么?杀人的理由又是什么?如此果断的杀人,可见已经不是第一次,而是习以为常,周围的人也都是习以为常,为何方才莺歌会告诉树月男装出行??而无名到底是谁,为何要将他们带来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放任树月一个人,实在是一件冒险的事。
“为什么要这样呢?”
树月突然低低的问,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
树月回头,看着凰羽的眼睛:“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不爱护他们??如果自己得到的权利越高,应该会想着用那力量去保护别人,为什么人类这种生物,会肆无忌惮的掠夺?”
她竟然在思考这么深刻沉重的东西。
“你觉得什么才是人的本性?”他反问。“如果手里握着权利和力量,要怎样才能显示自己的手中握着绝无仅有的生杀大权?”
“屠杀和掠夺?”
公子笑了:“至少,对于男人,本能如此。无论征服和杀戮,便都是这种生物的快感。或许比起正直和正义,男人更容易为那些有血腥味道的东西着迷。”
树月抿唇,“其实手握权力,宽恕和恩泽才是权力极致的目标。”
“怎么说?”他微微讶然。
树月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也有纷争,这从树月他们这几个人的纠葛就可以知道。技术和文化或许都会很先进,或许,会先进到他……难以想象。那毕竟是一个繁荣到了极致被毁灭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人怎么去看待权力和战争?
“无论怎么去战争,战争的目的和结果只有一个,便是让自己强大,保护自己所拥有的。”树月淡淡的说道:“这其实和小孩保护自己的玩具是一样的。如果归结为天性,这的确是天性。一个人拥有了力量,却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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