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尽头一般,艰难,漫长。
树月瞥见对面的马路,公车缓缓驶来。
“啊——”公车停驻了。树月飞快的回头:“车来了,谢谢你——我要走了……呃,再见——”
她向站在那里的他点点头,转身,穿过马路。
他神色微微改变,大步上前,欲拉住她转身的手,只是他的手伸到半空中,却仿佛是碰到了什么事物,被硬生生的打了回来。
他抽回手,手指间鲜血一片。
他定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上了一个飞速移动的物体,那物体飞驰着,消失在这景物的尽头。
他仍然站在那里,四周的景物却发生了变化,从她消失的地方开始,四周的景物慢慢如水一般融化。
他现在站的地方,就好像是泥潭一般,天空和地面仿佛已经没有分界线,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唯一的光,来自地面浮起的一些飞舞的小虫,就好像萤火一般的光照射着这个世界,那个光渐渐围绕到一条满是泥沼的通路,他便向那通路前行。
这里是树月的意识创造出来的梦世界,或许也是梦枕草毒扩散在树月的心中所创造的世界。
他借着那些荧光,注视着自己的膝盖,刚开始的时候,这脚下的泥沼并未犹如现在这样深厚。而现在这泥沼的深度已经淹没了他的膝盖。或许当树月完全的与这个世界融合,这泥沼的厚度应该会将他吞没。
没有来路,没有去路,选择了便不可回头。
他将裤腿的袍子卷高,在这泥潭里前行。
他不忍将她唤醒。
但他却必须将她唤醒。
平静的假象不能维持太久,这原本就不是美梦。给予期望再残酷的撕裂,必须在她的心再次遭受到伤害时将她带离这个地方。
在她自己注意到这不合理的一切时……
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