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聪叹道:“一语惊醒梦中人。只是,此计关键便是兵符,太守阁重兵看守,兵符放在何处无法得知,若是失利便是打草惊蛇,全盘皆输,这又怎么是好?说来惭愧,战场杀敌,山寨里大半人都算是各种好手,但说起这盗符,我辈中没有此等才能的人。”
“公子外地人,有所不知,这太守与一个名为暗皇的组织联系颇深,那组织不知道何种需要,从各地寻找年轻女子,乔石几乎将朝颜之城内有年轻女子的人家都翻遍了,秘密与这组织以人□换财富,”一人见公子真心相助,便不加虚掩,说出了许多事实:“这组织力量深厚,来头不小,有许多奇能异士,咱们以山贼身份与他们周旋,死伤无数,那落叶山庄的曾家,以前便是藏匿失踪女子的一处地方,不知道如今为何突然不见了,还有一批女子应当还在乔石的地牢关押着,大约是听到什么风声而人未来得及转移。乔石身边若是有暗皇组织的能手相助,恐怕事情就很麻烦了。”
公子的眼神反转了一刻,看着立在一旁的游冉之,道:“如此说来,盗兵符是势在必得之事了。在下实在很想效力,但无奈丝毫不能习武,既然一个人没有十足的把握,那——还请游冉之与无名帮忙了。”
呃?
游冉之一愣,独孤鸣也是一愣,众人一看,有个人踏足阳光,走进屋子来,正是那个半遮面的少年无名。
游冉之暗暗叫苦。不清楚公子的打算与想法。
一个皇子参加山贼的谋反,叫信任的手下偷盗太守兵符,让一个不清楚是敌是友的人跟随……
这少年……公子竟然肯让此人跟随,到底是为什么?
众人这一时也都看着无名,男人有伤并不奇怪,但无名这脸上的伤,却并还未被众人习惯,可见可怖的程度。他将这半张脸露在外面,难道那被遮住的半张脸比这张脸还要恐怖吗?
“能帮忙的话,无名乐意奉陪。”无名笑道,并不拒绝,众人不知道这少年的手段,但却是不怀疑游冉之的厉害的。
“游冉之定会将兵符带回。”虽然捉摸不透,但是游冉之从不在公子面前说不。这次,也不例外。因为他明白,这个人,给予他全部的信任。
“如此甚好,”诸葛聪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是说道:“我们便将开始行动的日子定在红绳之日后吧。”
众人点头。
“我有一事想请教公子。”单授站出来:“公子为何要帮我们趟这趟浑水?难道公子并不怕死?”
谁都能看出游冉之对公子的忠诚,并非朋友一般简单。
盗兵符是何等大事?这两个人竟然毫不质疑的就答应,眉头也不皱,说公子到底是不是商人,这时候或许已经不是最重要的。
“那自然是因为……”公子抿唇而笑,展开那张画纸:“竟然将她画得如此的……”
话语未完,他自己却又是一笑,众人愕然,片刻后无不面红耳赤,相互朗声大笑。
诸葛聪也在笑,但是诸葛聪的心里绝无笑意。
公子是个妙人,也是个很可怕的人。
诸葛聪一直观察着众人,他发现了一些事,游冉之没有笑。
游冉之是公子身边的人,必然十足的了解公子的性格。
他没有笑,证明,公子是认真的。
事实上,游冉之真的明白,也揣测得到某些公子的性情。于是他真的笑不出。
若是在上京,想必没有一个人听到公子这样说话还笑得出。
别人打他一拳,他还别人十倍————公子早已染血,人命,弹指之间于他,灰飞烟灭。
太守乔石,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