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了微微的动静,一些互相偎依的女子们动了动,看到树月,都微微吃了一惊。她的装扮,与她们并不同,她全身黑衣,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是男是女,无法看出性别,还以为是前来相救的青年,只是如此年轻,又是一人前来,大家睁大眼睛看着树月,觉得虽然高兴,犹如见到曙光,但是却又不敢寄予希望。
“你还是快走吧。”那墙上的白眉少女轻声说道:“别趟这个浑水了,这乔石太守心狠手辣,若是有人劫持囚犯或者囚犯在逃,抓到一律都是酷刑处死。”
此话不假。
前几月前也有义士前来相救,或许是山庄的义贼,其中被太守军抓到,经历酷刑,死后被悬于城门挂尸,惨不忍睹。这年纪轻轻的少年,又能有什么手段?
女孩们嘤嘤的哭起来,其中有一女孩,抬起头来看树月,树月却发现她就是不久前在朝颜之城遇到的那个被官兵强行劫持的女孩。
“无论如何,有一丝希望也要出去!”那女孩红肿的眼睛已经没有泪水,怔怔的握住树月的手腕,如同抓到了浮萍:“请救救我,即使是死在路上,也总比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好,家中还有母亲父亲………………”
树月一怔,神色黯然。
这女孩的父亲母亲,在她被抓走那日,便都已经死在官兵的刀剑下。但是树月抿唇,点点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一定救你们出去。无论发生任何事,你们都不要怕。”树月沉沉的说道,在灯光下,她的头脑勾画着太守府的地形,寻找着路线。这地牢里大约有二十几个女子,如此众多的人,虽然是夜色,但是要完全的在太守府的士兵眼皮下带走这么多人而毫无动静,大概是一件不得掉以轻心的事情吧。
但是,她答应了那个人,要毫发无伤的回到他的身边…………
他必然也是相信她的。
路线渐渐的在树月的头脑中清晰。虽然她心中此刻有着滔天的怒火,不知道为何要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凌虐至此,带到这里来囚禁,但是她却隐忍着一言不发,只字不问。
“可能现在步行对大家来说有些难,特别是受伤的人。”树月环顾了一下醒来的众女子:“我想给大家一些受伤比较严重的简单包扎一下,请相信我一定能救你们。现在大家一个人一个人把衣袖撕下来,绑在脚上,一是在行走的时候不会发声,一是能够避免衣袖过长带动周围的物体发声暴露目标。”
一个一个的撕掉衣袖的长布,可以用来作为伤口包扎,也避免同时发出过大的声音引起地牢外面的人的注意,现在正是凌晨时分,对于寻常人,月中,便是最熟睡和精神最疲惫之时,这时候,再滴水不漏的警戒都会有所松弛。
树月轻声说道。若是活着的人,有所知觉,即使被折磨得差不多,但是无人真的想死在这里。有希望总胜过完全的绝望。于是众人便都开始缓慢的,依照树月的话,安静的,撕下自己的衣服长袖。树月看着那铁栏上的女子,小声道:“怎么救你?”
那女子摇摇头,银色的长发和白眉煦煦生辉:“我是不可能逃得了。别说手足受伤,只要我从这石墙下来,这妖兽立马醒来会将我啃食掉。你们还是快走。再过一刻,这畜生便要醒来,到时候有人进来给它喂食,这东西只吃人肉,死去的女孩们便都给它做食物吃,晚了你们便走不了了。”
树月凝视那地上熟睡的庞然大物,想不明白为何会在这里豢养如此骇人的猛兽,一想到这野兽一直以这里的人为食,人心的恐惧可想而知。
她站在那里,帮助众人将伤口绑好,把那草垛掀开,出现了一个容下一人的洞口,“大家听我说,这是个暗道,通往一个石桥下,暗道空气有些紧,大家彼此帮忙,到那石桥以后,若身上没有伤的便潜水在岸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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