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貌,却觉得声音沙哑之极:“那日初见公子倒在假山之下,显然意识昏迷,却紧紧的将白衣服的重伤女子抱在怀中,我想那必定是公子割舍性命也心甘情愿之人。雪莲虽是稀少之物,但怎会有人命更加珍贵?”
“梦姑娘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凰羽说道。温酒,独自喝了:“在下无以为谢,只好敬姑娘一杯。”
那竹帘内的女子,也不挽留,仿佛知道他一定会走。只缓声说道:“但见公子,器宇轩昂,必不是出自寻常人家,非富皆贵,所求必得。孟梦与公子相遇,见公子对那名重伤女子真心相待,与这世间轻浮浪子截然不同,孟梦很是感慨。世间有情至此,夫复何求。可惜孟梦一生,并未得此知己。”
“姑娘谬赞了。”凰羽眉头微紧,这女子,虽不知面貌,但听声音,必定是他首次认识之人。不知为何,隐隐捕捉到对方赞赏之外的那种不明意味的暗示。
“孟梦既是公子的救命恩人,便大胆向公子提一个要求,不知公子可否应允?”那女子,语调微缓。
“姑娘请说,若是合情合理,在下自当尽力而为。”凰羽独自酌酒一杯,仿佛云淡风轻。
“孟梦与公子在如此际遇下相识相遇,便对公子一见倾心。孟家家底虽然不薄,但与公子相比,或许如同云泥。孟梦愿就此委身公子身旁,不求名分,甘居下位,常伴公子左右,如此可好?”
沙哑的声音,缓缓拂过,不见一点起伏的声线,却如投石入心湖。
凰羽唇边嚼起淡淡的微笑:“姑娘看重在下,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姑娘既然说我情深意重,又怎能让我做那背信弃义之人?姑娘性烈,如同这酒,外表平顺而内里截然相反,便知这天下,一人的情谊无法同多人分担,否则便是无爱。在下不是姑娘所求之人,但这天下,必有属于孟梦姑娘的良缘。就此告辞了。”
凰羽起身,淡然自若。
竹帘内的女子,浅浅微笑,道:“公子无意留名,想到是被孟梦的声音吓着了,连孟梦的脸也未看,又怎知孟梦不是倾国倾城?”
凰羽留步,唇微抿,这女子,真是执着。
如此所想,白皙的手,微微掀了竹帘。
嗅到那种芳香,让凰羽脚步微顿。
迷雾中,女子的足踏出竹帘,渐渐在廊下展露她的面容。她一身华服,容貌如同雪水铅洗一般,有不占尘土的华丽。
凰羽的脚微微顿住。
他的神色里,不是那种见到绝色之姿的倾倒。
他的神色可以说是一种,分外的警惕。
只因这名叫孟梦的女子,有着和那十年前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伤痕的女子,一模一样的容貌。
那本该死去许久的人,十年能让骨与土都灰飞烟灭的女子,那在他心中留下一个伤痕的女子,名叫袭晴。
那时候的他,也真心的,爱过。于是,那伤痕,也留得彻底。
袭晴早已死了。一道白绫,因刺杀亲王,那年他只是初识情爱的十五岁。
这姓孟的女子,和竟然有和那死去的袭晴,一模一样的容颜。仿佛只是轮廓的扩大————
凰羽这一吃惊,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