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着暗皇,那人背对着他,仿佛在思索什么,尽管他还不具备真实的身体,但他的力量就和千年前一般的,强大,孤寂,黑暗,妖异,并且,不可捉摸的多变。
利刃之风在纳蓝脸上刻下一道道血痕,但他仍然是跪在那里,直到那种危险的气一度的消尔。
“那个容器如何了?”暗皇低低的问道。玩弄着一片浮空而来的红叶。
“………………以人类而言,他做到了极致,心灵其实少有瑕疵。”纳蓝坦言。
公子在这个世界,的确算得上是个极致的人。以人类的视觉或者以魔界人的视觉而言,公子的心,其实是非常纯粹的。他不是截然的好人,但也没有邪念,他有一些普通人的愿望,而没有一些危险的欲望。
暗皇抿唇,微微的笑了起来。
很有意思,那虽然是容器,但也是自己的一具肉身。虽然毫无力量,但是并非毫无用处。
“摧毁一个有强大意志的自我,比直接屠杀千万人更有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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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再说一遍!!!”此时的内宫,大皇子景鸿猛然握紧了手中的书帛,盯着六弟痕雨倾,几乎是拍案而起。
景鸿的剑侍夜轻立在旁边,被景鸿的反应惊了一跳。
他们回到上京之后,的确是明里被软禁,但,并非完全不知外界的纷争。
景鸿接到消息,说是七公子敞开赋玉宫的门庭,招揽天下门客,在这个紧要关头,名目昭彰,如此敏感的一个细节,他分明就是故意!
“你说他究竟想干什么!身体刚好,就搅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局!”景鸿眉头紧皱:“招揽门客,以现在朝中的状况,老五肯定不容,凰羽他————————他当真想接管这天下江山么!”
这话便是大忌讳,说得夜轻冒汗,警觉的踱步门前,四处查探。
“我想七弟走这一步,是被逼无奈。”痕雨倾比谁都了解这个弟弟。其实他知道,若非凰羽的心性,他现在,必定早已脱身了。
凰羽招揽门客,无异于自成势力。虽说他之前也有人拥戴,但在他未完全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前,那些人也不会真的把势力扭在一起。七公子并不需要王位,也不要这天下江山,但是他却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走了这么一步棋。
这步棋中,最直面的,就是景鸿。
景鸿是出逃的太子,和尔弥有微妙的联系,但,他毕竟还是大哥。
“五弟既有这个心,为何不拱手给他!”景鸿狠狠的拍下桌面,茶水四溅。“以老七现在的决策,出了什么问题,我根本无从保他!”
“给五哥那个妖孽,只怕这国家真的要走到末路。”痕雨倾凉凉的说道。
博应崖和尔弥,倒是很像。那,谁上位根本没有分别。
“那关外三弟的十万大军,也是七弟放手。”景鸿咬牙切齿,“他非要把皇都弄个不死方休!”
“那小弟斗胆问问,大哥是帮谁?”痕雨倾抬眼,眸中情绪流转:“若是到了那一天,大哥,要帮谁?”
景鸿微微一震,看着痕雨倾,自己的六弟。
这个弟弟总是流连花丛,但景鸿知道,没这么简单。六弟的母亲是那个通晓奇门兵法的太明夫人,如何教育自己的儿子不从得知,但是,却能看出她把凰羽照顾得很好。说起来,那教育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也不会太糟糕。
“六弟,你从未想过坐拥江山?”景鸿眯起眼睛,挑眉问道。
“不敢。”痕雨倾淡笑:“大概小弟没有七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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