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弥变成妖魔的原因,和月巫女大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倘若巫女不在人世,或许尔弥最终不会想到交换妖魔之身。前些年,有术士不畏生命想让巫女摆脱王的桎梏,但是无一人成功,但巫女留在人间的结果就是,王变得越来越残酷无情。大概也没有人记得尔弥当年有过什么慈悲为怀的举动,但是许多年前的上京,的确是有神族的存在,并且人类与神族是能够和平相处的。而现在,这一切都是空谈的美梦了。
上京南的绘月殿原本是一个偏僻的行宫,之前草木荒废。但在血莲池的结界破碎之后,尔弥无法补充耗费的妖力,于是将原来的血莲池的“中心”秘密移往绘月殿,所谓的中心,就是那些以犯人为血莲营养建造的大坑。而在绘月殿这个早晨,尔弥在大坑以血沐浴的时候,织云以自己的金线催眠了绘月殿内宫的侍卫,外殿的几位巫女的看护被重金买通,而将凰羽带到了月巫女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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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重重叠叠的帘幕,隐隐嗅到了血气,仿佛还传来了宫人的惨叫之声,一想到终年皆是如此,凰羽的面容就仿佛结了一层冷霜一般,寒而不化。
织云谨慎的走在前面,每月的此时,三日内尔弥的妖力最弱,他感觉不到月巫女身旁除了织云,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绘月殿原本是偏殿,内里却非常深,若无织云带路,进出却都是个问题。游冉之自然无法跟来,只能焦急的隐蔽在绘月殿外的树上,等待与观望。
凰羽跟随织云,行至最里面的房间,那种浓郁的血腥味道终于是渐渐化开,而一股檀香的淡雅从纱帘中缓缓渗透,让人瞬时间心平气和。
“我已跟巫女大人只会过,你只管问,我就在这里,你问完便快点出来罢。”织云不再近前。
凰羽微微点头,踱步进了内里的房间,只见那纱帘之中,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那应当便是巫女了。遥想在尔弥没有破坏神血之前,巫女就是这个国家法力最高的术士。但血莲池或许已经损毁了巫女的大部分力量,因而也以这样悲惨的方式被强行的囚禁在一个如此残暴的人类身边。这就如同许多年前流传的天女羽衣一般。
“凰羽拜见巫女大人。”他微微俯身行礼,却见到那纱帘被一只白玉一般的手腕微微掀起。
那是个很美的女人。
只是那种美,带着许多脆弱和柔软,突然让他忆起了,多年前参看她的祭典,让他手中的点心都被那种美的震撼而落了一地。
时隔多年,巫女竟然没有一点外貌的改变,整个人就如同从水中沐浴出来一般,不染纤尘,有人传说巫女大人是这世间绝色之首,一点不假。而若是身为人类,便容易被这样的样貌夺取心智。却不是一种妖邪之美。这样的美,带着几分不可亵渎,带着几分清冷,她的长发就仿佛质地最好的绸缎一般流泻在地上。而那双能参透天地秘密的视线,就久久的停留在他的身上。
“羽儿,你长大了许多。”
温软的语调,缓缓的流泻。凰羽微微抬头,月巫女对他伸出手来:“你离我近一点吧。”
他心下疑惑,但却还是恭敬的上前,他伸出手去,又听得那个声音说:“不是这只手。”
他本是伸出右手来,但那瞬时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而心中微凛,但手已经被扣在一只微暖的手中。他只感觉到有一股热,从对方的手腕传达过来,而他右手那存封的刻印,此刻显现了。
知晓这刻印存在的,天下到底有几个人??而这刻印,凰羽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有何意义。他看过树月的刻印,但与此毫不相同。而巫女大人,明显是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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