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杀手——————众人内心不言而明。
“三王爷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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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的颜色染上了深黑的天空。
痕雨倾本是在不远的茶坊喝茶,大船的建造已经完成了。这是篙赏造船士兵之日,而明日静雁与舫柯他们到来,便正式起航。而夜间的冲天红光,却让痕雨倾猛然从酒精的酣睡之中醒来。
“王爷,有人纵火烧船!”痕雨倾推门而出之时,千则就站在门外急报,客栈已经乱成一团,造船的将士们都策马前去水岸边。痕雨倾随手持剑,从二楼楼台一跃而下,千则随后,二人在黑夜之中向着水岸疾驰而奔去。
情形大乱。
岸边,其中一艘大船燃起了熊熊烈火,而紧靠着的两艘船也有不同程度的火势。黑暗之中的火箭一只只从林中极其水岸发出,那是——————黑色旗。
博应崖的黑色旗!
造船的兵士们和黑色旗的士兵们打成一团,一时间场面混乱,处处惨杀之声络绎不绝。
“千则,赶紧让人去知会七弟援兵。”痕雨倾沉声,拔出剑来:“此船绝不能沉!”
形式危机,若此船沉了,那,就完全磨灭了老七心中唯一的希望——————船可以再造,但老七他,却等不了这么多时间了。
千则神色发冷,只见痕雨倾已经持剑带人冲上水岸,与那些黑衣之人杀为一团。夜风吹拂着他的面容,痕雨倾早已不复昔日的玩味。见他持剑的身手,有谁再道他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翩翩公子?他的身手,恐怕不在千则之下,不在游冉之之下,不在殷桑之下,痕雨倾,深藏不漏。
熊熊的火光燃烧了半边天。千则在林中,砍杀那些黑衣放箭之人,杀得浑身鲜血,浑然不知。他心中急迫,抓来几个兵士,吩咐一番,便让他们速速给上京报信,而千则奋勇杀敌,斩断敌人来路。但他心中却越来越惊异,感觉这群人训练有素,但却并不像是博应崖的黑谷交手的作风。
其中一艘大船或许已经没有挽救的希望,而在火箭之中,痕雨倾一边杀敌,一边指挥将士灭火,那一具具敌我的尸身坠落在水中,水面皆被染红。痕雨倾的剑术极其微妙,即使是刺客,也无法靠近他身半寸,他的蓝衣,染上死死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但,他的确是在以最果断最狠厉的身手,斩杀敌人,拖延最大的时间。
胜算在握——————
千则赶来,斩杀甲板上的敌兵,痕雨倾与千则知会眼神,自己便旋身入了船舱,那里浓烟密布,有军士报说船底漏水,还有敌人从那船底漏洞中源源进来,痕雨倾手被火烫伤,无法持剑,便以布缠着剑固定于手上,横冲直闯,直到船底,又见另一个杀场,无数兵士扭缠一起,半身没入水中,与敌搏斗。
水与火,男儿的汗水与鲜血,交融其中。
这世界是如此纯粹决然的残酷,但毫无杂质,只是各为其主,保存各自的理想。
痕雨倾半身也没入水中,那船破了一个大洞,半边船身已经损毁,他只听到耳边一阵肃杀之声,手中的剑随心意而动,再无其他杂念。
几个黑衣人不露颜面,将他重重包围,他斩杀了就近的一个,但看得出他们与普通士兵不同,身手训练有素,几番交手便知对方意图是置他于死地,痕雨倾心中微凛,大意不得。他占不了上风,但也不落下盘,只是这是一场运势与体力的搏击,谁有松懈,谁就败了。
刀剑无眼,他一人力战六人,而千则在甲板之上,斩杀了十余人,从那甲板一跃扑入水中,与他背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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