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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之光》

暗夜无晨曦
看着那人做的事,看着那人对自己残酷。他知道那个人也可以如同他与伶语一般,远走高飞,不顾一切。但是没有。

    水患之时,殷桑去帮忙,而亲眼见到那人放低身段,涉入危险之中拯救民众于水火。他不是使命使然,也不是圣人,那人心思极为普通,便是,一日一日的做自己职责所在,守护这早已腐朽的天下,那人的心如此纯粹,如此坚韧,如此果断,只是在履行自己皇室血脉的义务,若没有那人,而天地之间或许已经毫无希望。若无那人斡旋朝政,或许此间,民众早已没有安身之所。

    殷桑如何不明白,公子,绝不能死?

    他亦明白公子没有登王的心思,但,这天下间,非有这么一人势必站出。而今,已经迫在眉睫,但那人,必须得是活着。

    殷桑柔柔的看着伶语,缓缓说道:“伶语,别哭——————我留下来陪你,不会去的。”

    博应崖神色微微冷凝,那南子夜微微怔然。

    殷桑呼出一口长气,神色坚毅无比,那种眼眸之中最大限度的收敛沉痛,他静下心,手持铁杖,再度扬起,横在胸前,对伶语道:“别怕,我这就来你的身边。”

    南子夜张开双手,从他的衣袖之中飞出无限细碎的钢刀,就在伶语朦胧的泪眼之中,看到那些细密的暗器,飞向了殷桑。

    泪,混合着点点鲜血。

    但,却是这人间最炽热真挚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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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很快的亮了。

    围场再度打开的时候,涌进来新的一批送到黑谷的女人。

    那群女人进入围场,原本的惊怔换成了一片寂静。

    只见那围场中央,立着一个木桩,木桩之下点点鲜血。木桩上绳子束缚着一个女人,她虽然衣着褴褛,但神色无比安静。脸上犹然挂着泪痕,但却没有痛苦之色。她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木桩上还有尚未凝结的鲜血缓缓滴下,而伤口就是她手脚的那几道切割的细线。女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女人脚下,静坐着一男子,他,只有右手。他坚定的持着一条铁杖,风吹拂着他的发,而,他的衣服几乎已经无法分辨原本的颜色,那上面,全是鲜血。他眼睛还睁着,就看着那木桩上的女人,他也是,满面的鲜血。而那双眼之间,也溢满血渍,只是,他的目光如此坚定,如此温和,那仿佛是一个凝固的瞬间,但,他口鼻都是紧闭,显然也是绝息多时。

    这场景是如此的静止,但,却如此的撼动人心。男人就如同最坚定的守护神一般,立在女人的身边。那是一种不死方休的执着,那是一种连死亡也无法动摇的情感。

    城楼之上,南子夜抿着唇,静静的看着那围场架上的二人。他一言不发。

    事实上从那最后一次致命的攻击完结之后,他便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立在围场的上方。南子夜的周身,也全是伤口与鲜血。

    昨夜,是南子夜此生遇到最刺激的一次,以命相搏的战斗。他的血液,在咆哮,在兴奋,那种微微的触感,现在还残留在他的身上。

    他虽杀了那男人。但,他南子夜,却是输了。

    输给了,人类最为愚蠢的,情感。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那城楼后一跃而下,穿越了亭台楼阁,走入一个满室烟雾缭绕的内厅之中,俯身跪地,对那帐帘后翻云覆雨的声音道:“王爷,那二人死了。”

    女人的娇吟大了几分,却又仿佛像是痛苦的急喘。折腾一阵,那声音渐渐歇息,一沙哑的男声咬牙切齿的说道:“殷桑果然就是殷桑。宁可心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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