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停下来。
一具女子微温的尸体,从马车掀开的帘门之间滚落,女子不着寸缕,雪白的胴体染上点点□的红痕紫斑,但却见她唇中泛出鲜血,眼睛还未闭上,那女子的身体就滚落在旁边的宫道前。她的脖子,竟然是被人生生的扭断了。
那男子打了个手势,马车又缓缓朝东宫前行。车里有细细的声音,仿佛是一个人在着衣。
“夜,还有多远?”这正是五皇子博应崖的声音。
“王爷,还有三道宫门。”南子夜走在外面,远远望去的潇湘楼,与黑谷截然不同。黑谷终年都在山中,树木丛生,难以见到如此奢华的夜景。虽不理解世人对于财富名利以及权力的贪欲,但若是从黑谷到这地面之上浮华人间自由自在的生活,倒也能理解那下面堆积的无数血腥。
“这夜宴看不到老爹,那便是本王为所欲为也无所谓了。”博应崖大概是最为心花怒放的一个。
事实也是如此,每每有尔弥不出席的夜宴,哪一次不是他博应崖的天下?有谁又胆敢站出来与他为敌?他博应崖心中,根本不会惧那个曾经放弃王位的太子景鸿。但不知为何,却惟独对那个小自己两岁的弟弟凰羽心中留了几分警惕。大概是因为这个弟弟从小就懂得韬光养略,险些被那温和柔软的外表骗了。博应崖这人虽然自己也有杀招,但最玩不来那种精细的心计。凰羽的这一面,倒是让他内心潜意识之中颇有忌惮。
“王上不来,南子夜以为或许还不是一件好事。”望着那栋高楼。南子夜心中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或许,是那种杀人者的直觉。在黑夜之中闪烁的光芒中,隐含着某种意味不明的东西,虽说看起来仿佛没有什么,但却总觉得内含不可捉摸的玄机。或许是因为那楼的光太明亮耀眼,但是围绕那楼的气息,却是如此的诡异。仿佛欢乐只是一种表象。
“你出身黑谷,自然难以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事实上,潇湘楼夜宴的规模已经大不如前。”博应崖的声音颇为愉悦,回想起当他很小的时候随母亲进皇宫之时,那潇湘楼华美无比的夜宴,琳琅的珍宝完全迷惑了他的眼。而那时他才知道,手揽天下,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多么得意的事。“夜,你实在是太多心了点。哈哈哈——————这点小小的夜宴,本王还不放在心里。这地面人间的美景,自然与黑谷不同。你只是不习惯罢了。”博应崖朗笑起来。
南子夜微微瞥眉,他下意识的不赞成这个说法,但也找不到反驳之处。
“王爷,你是为黑谷争这个天下?”南子夜问道。
“当然是为了自己。”博应崖在那马车之中的声音稳稳传来。
是了。这些年当然与那时不同。
当他很小的时候随母亲进宫,那时懵懂无知,但,却能看到周遭人排挤的目光,他与所有的兄弟都不亲,因为在他心中也不认为那些人真的是他的兄弟。母亲的出身,在神族统治大地的时候显得低贱,而他性情暴戾,待到尔弥与妖魔交换契约,他成为手揽权力的五皇子,才真正享受到权力带来的一切,服从,力量,不需要隐忍,没有耻辱,这一切,让人无比的愉悦,当然是为了自己。他与那些迂腐的弟弟们不同,他是真实的在享受着拥有权力的感觉。若是能站在那个最高的地方,才能为他真正的故乡黑谷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誉和财富。
博应崖在马车之中也觉得微微疑惑,这仿佛是南子夜第一次发问,竟然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他知道南子夜比他不同,虽然是来自黑谷的杀手,却教导得非常纯粹,心性上远远没有他博应崖的陈府。
“夜,你喜欢这里还是喜欢黑谷?”博应崖突然有此一问。
马车仍然缓缓行走,一时之间周围寂静无声。仿佛那个人想了很久。
“黑谷。”
经过了长久的考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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